金猊仿佛有了在凌佛寺常住的打算,他让司机帮他送来了笔记本电脑,有模有样的开始在寺裏工作了起来。
凌佛寺外再次暴动,是在半个月以后,那天除了天色略有阴沈外,和平时并没有什么区别,不过说是暴动也夸张了些,只是凌佛寺外再度被众人围攻了而已。
当然这些人都在河对岸,守寺的和尚不放下吊桥,便没有人能够进入寺裏。
由于河对岸想要入寺的人又将山路堵得水洩不通,又有几人不慎落入河水中,所以警务人员也再次出动,维持秩序。
只是这次不管警方如何劝说民众散去,民众都死活不肯离开,凈圆为了此事开了寺内紧急会议。
寺庙后院,一栋独立的被刷成雪白外墻的小楼,是专供寺裏人员办理寺内事务的房子,如同公司的办公室一般,每个房间外都有门牌。
凈圆聚集了寺裏几位辈分较高的和尚,和一些平日处理寺内事务的和尚,围坐在了第三会议室。
选择在第三会议室是有道理的,因为从这裏看向窗外的话,可以将山下河对岸的情况看得清清楚楚。
会议开始了有十分钟了,却没有一个人说话,就连组织大家来的凈圆也一言不发,最后还是凈觉忍不住了,有杵着腮帮子说:“师叔,你找大家来是为了下面那些人吧,这到底又是怎么回事啊?之前的事不是已经平息了吗?这次这些人又是为了什么啊?不会又是想要来看师傅的吧?早知道那些人的死活师傅就不应该管,随便他们是死是……”
“阿弥陀佛,凈觉身为出家人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呢!”一个年长的和尚双手合十。
凈觉看了他一眼,挑了挑眉,“这位师叔,我说错了,不该这么说,那么您说说,现在这种情况该怎么办好呢?每天让警方的人来守着吗?”
那老和尚不出声,嘴裏只默念着阿弥陀佛,根本没有要提出办法的意思。
凈觉撇着嘴角,也懒得再说话了。
“嗯,我觉得还是要搞清楚,这些人来这裏的意图,咱们也好对癥下药。”有人提议说。
“对啊,他们到底为什么又来寺裏捣乱啊,这些俗人真是太吓人了,阿弥陀佛。”一个年龄较小的和尚说着。
“要不还是问问住持方丈的意思吧。”凈醒不明白这种时候为什么不请师傅来,既然师叔这么为难,直接找师傅不就好了吗?
凈圆拿起桌上的茶杯,打开杯盖,细心地吹着水面上飘着的茶叶,喝了一口后说:“这事我还在犹豫,要不要告诉住持。”
听了他的话众人面面相觑,凈圆算是寺裏的二把手,除了菩檀住持外,所有的事情都是由他来处理的。
他的年纪不大,辈分算是大的,因为他是菩檀的师弟,不过并不是说,寺裏没有和他同辈分的人,甚至有比他年长多的,只是那些人都不问世事,每天就只是吃斋念佛。
管理整个寺庙其实并不容易,除了寺裏日常的一些事务外,也会有需要和外界沟通的事,凈圆脑子活络,人也聪明,做事灵活,这也是菩檀放权给他的原因。
凈圆虽然是不拘小节的人,但也绝对不会因此就觉得自己有了实权而对菩檀不敬,遇到难事或者大事,他都会先请示菩檀,可是这次他却说着这样的话,弟子们有些想不通。
凈醒转着眼珠子,盯着凈圆看了好一会儿,然后轻声说:“师叔,为啥不能告诉师傅啊?”
凈圆从玻璃的杯口前挑眼看着凈醒,没有对他说什么,而是对站在他身边的一个助手和尚晃了一下头。
那助手立即退出了会议室,两分钟后,他拿着投影仪和电脑再度走进来,然后慢慢迅速的打开电脑,接上投影仪。
众人看着那助手和尚忙乎着,有几个人在低声的议论着。
把投影的位置和大小在墻壁上调整好,那助手把笔记本电脑推到凈圆面前,凈圆在裏面点开了几个文件夹,然后从其中打开了一张图片。
众人抬起头来,看向投在墻壁上的图片,都不由地瞪大了眼睛,凈醒尤为震惊,手指着墻壁上的图片,应该说是照片,结巴着说:“这、这是被人拍……什么时候拍下来的啊?”
照片上有三个人,不,应该说是有数不清的人,站着的只有三个,剩下的都躺倒在了地上,不用怀疑,站着的就是菩檀、金猊和夏小鹏,画面是菩檀运气将金猊和夏小鹏分开的情境。
“这照片怎么这么怪啊?”凈觉盯着照片琢磨了一会儿说:“我知道什么地方怪了,这裏面加了后期效果吧,师傅用气分开那两人的时候,怎么可能发出那种诡异的光呢,又不是拍电影。”他说着觉得好玩地哼笑起来。
凈圆可笑不出来,他之后又放出了好几张照片,都是当天发生事情时的现场照片,在众人看得都有点懵的时候,他又放了一段视频出来,而这段视频,竟然就是当他金猊和夏小鹏设计了那些着魔的人去攻击菩檀时的视频。
视频从那些人进入超度室开始,一直到夏小鹏逃走为止。
凈醒腾地一下站了起来,“这这这、这东西是哪儿来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