凈觉打开那证件,左边便是纯贵军的一张一寸照片,右边是他的职务,和工作的地点名称,还有公章。
凈觉对那些文字并不感兴趣,他拿着证件在纯贵军的面前比对着,很仔细的观察着照片上的人和现实中的本人究竟有没有区别。
金猊觉得凈觉那夸张的瞪着眼睛的样子很滑稽,于是笑出声来,然后他把香烟含进嘴裏,视线若有似无的又转到了菩檀的脸上,对方的手指还在慢慢的抚摸着每一颗佛珠。
金猊含住香烟,出神的看着菩檀骨节分明的手指和一颗颗滑过他手指的佛珠,脸颊突然就泛红了,他想到了那手指也曾经在自己的皮肤上流连过。
为了掩饰自己狂跳起来的心臟,金猊垂下头,香烟依旧没有点燃,又被他用手指夹了下来,他状似无意识的转向别处,正好看到凈觉还在瞪着纯贵军,他清了下嗓音,成功的将凈觉得视线吸引了过来。
金猊微笑一下,看了凈觉手裏纯贵军的证件,然后晃了一下头。凈觉先是皱眉,不过很快意会到什么,他捏住纯贵军的证件到对方的面前,“纯先生,听说这种东西造假很容易,不知道能否容我查证一下呢?”
纯贵军冷笑一下,看了眼臺阶下自己带来的人,虽然直接动手把菩檀掳走也是可以的,但是毕竟这样双方都会有损伤,回去后一定会被那家伙嘲笑说自己不会用脑,没有办事能力,于是他强压下心底的不满,冷声说了句,“请便。”
凈觉回给金猊一个俏皮的眼神,然后他抓过身边一个和尚,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便将证件也交给了他。
让纯贵军从刚刚的优势低落下来,完全是因为金猊的出现,他冷冷横了对方一眼,然后就笑着再度朝菩檀走去,来到对方身前,他还是恭敬的双手合十,“大师,您始终一言不发,不知道您对于此事有什么意见,可否随我下山呢?”
菩檀缓缓抬起眼皮,那张俊朗的脸扬起,比视频中拍摄出来的模样更有英气也更吸引人,纯贵军在心中暗暗觉得可惜,这张堪比明星的脸做了和尚,真是暴殄天物。
金猊把香烟滤嘴又叼在了嘴裏,并用牙齿咬着滤嘴,他不喜欢纯贵军那肆无忌惮看着菩檀的视线,于是咯咯笑了起来,“纯先生不是一个很会看人脸色行事的人吗?怎么会看不透大师那么明显的心思呢?”
金猊的话再度刺激到纯贵军,说一个人会看人脸色行事,分明就是在说这人习惯了阿谀奉承,纯贵军暗暗地咬紧牙根,脸部的咬肌明显的突起,陪着他脸上勉强的笑,显得很不自然,也有点滑稽。
若是在一般人听到金猊这句话或许不会感到这么愤怒,因为会看人脸色行事,也可以理解为会察言观色,说明这人善于观察,只是金猊了解纯贵军的情况,他在自己工作的地方有个强有力的竞争者,而这个人实施压制着他,他不得不为了打垮他而讨好上级,却总是事与愿违。
纯贵军一直有种既生瑜何生亮的懊恼和憎恨,却苦于无法摆脱现状,这次到寺裏来把菩檀掳走,他视为是一个机会,他想借此机会一举攻下那一直压制着他的人,却没想到事情办得如此不顺利。
奈何那人却又在来之前,就断言纯贵军只能使用武力,用两败俱伤的方式把菩檀带回去,纯贵军为了争口气,才一直忍耐着。
菩檀抬眸看向纯贵军时,原本是想要开口的,不过在金猊说了那句话后,他垂下眼眸,便又事不关己的诵经念佛了。
“金先生和大师的关系很好吗?金先生这话说得好像大师的心思你都猜得到,可是从那段视频中,应该人人都看得出,大师是对金先生和另外一位先生出手了吧,金先生和另一位先生相互厮打,并非是大师所乐见的事吧。”纯贵军看出菩檀不会再轻易开口,便也把矛头指向了金猊。
金猊咬着嘴裏的香烟,露出在外面的一截白色的香烟随着他牙齿的动作扭来扭去,他双手交握,拉到头后,悠闲的伸了个懒腰,懒散的样子既优雅又性感,“男人好斗,有时会动手很正常,大师慈悲为怀,看不下去要阻止,也不稀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