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暖
李莲花似乎很喜欢离群索居,他会去镇上帮人看看诊卖点膏药以赚取银两,更多的时候是忙活他的那一块菜园子。
我眼睛看不见,加上行动不便,一切生活所需都靠他才得以完成。我本承诺他,待我伤好我必定重金酬谢,他却只说五两便可,倒也是个奇人。
都说医者难自医,他本人似乎有什么隐疾,别看白天跟正常人没两样,一到晚上就开始咳嗽,有时甚至能一晚上咳个不停。
我这几日,已经可以下地走动了,眼睛也不像之前什么都看不见,能看清一些微弱的光影了。
眼睛看不清,听力却越发的好。夜已深,窗外的蟋蟀却一直不消停,扰得我无法入眠。门外传来狐貍精的鼾声,它倒是吃得好睡得香。
正当我转辗反侧无法入睡时,只听楼上传来哐当一声异响,像是什么掉在了楼板上。
“李先生?李先生?”我尝试叫了几声,没有回覆,人睡的再沈也不至于叫都叫不醒吧。
我怕出事,便摸着起床,踉跄着一步步摸索着往楼上去,一边走一边尝试着呼喊着李莲花,只是还是没有一点声响。我摸着楼梯扶手艰难地往楼上走着,隐约听到楼上沈重的呼吸声,貌似真的出事了。
我顾不上身上的疼痛,加快了上楼的速度,顺着呼吸声找到了李莲花所在的位置,脚踢到了什么东西,使得那玩意咕噜噜的滚到了前方,而房间裏弥漫的满是酒味,可想而知掉到地上的应该是酒壶之类的东西。难不成是喝醉了?可是这不稳的呼吸像是在告诉我另一种可能。
我伸出双手顺着动静四处探了探,摸到了李莲花裹着棉被瑟瑟发抖。
“李先生,你怎么了这是?”我不会医术,遇到这个情况自然是不知所措。
对方并没有回答我,一直不停的寒战着,我摸了摸他的额头,出了很多的冷汗,皮肤冷的像一块冰。
我起身又在房间四处摸索了一番,没有找到多余的棉被,想到之前听说过人体取暖的方法,事出紧急也顾不上什么了,便钻进被窝从背后将李莲花环抱住。倒是第一次感受到,他的身型竟然如此瘦弱。他出了一身冷汗,汗水沁透了衣衫,浑身不住地抖动,嘴裏似乎含糊着喊着什么人。
他这种情况,倒是让我怀疑他是不是中了什么毒。
也不知过了多久,李莲花总算有所好转,呼吸也不再像之前那般急促,我也能渐渐感受到他的体温了,想必是癥状有所缓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