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voldemort在万圣节凌晨从hogwarts离去之后,接下来的一个多月中,他几乎没再联系过severus。如果不是偶尔仍然会有猫头鹰将塞满了珍稀魔药材料的小包裹扔到hogwarts的早餐桌上,severus几乎都要以为这场争吵将是他们两个人决裂的标志。
但是非常明显的事实是,voldemort生气了——重生一世的黑魔王不会再用钻心剜骨和阿瓦达索命咒来发洩怒气,至少不会对自己的养子用,他只是保持沈默,保持持续一个月的沈默。或许他们两个人确实需要分开冷静一下,仔细地思考未来所应该选择的道路。
severus这样想着,所以在开始的几个星期内,并没有尝试着呼唤voldemort。可是当黑湖旁的梧桐树掉光了叶子,第一场雪在十二月初染白了整个校园,而双面镜始终没有任何动静的时候,severus不得不承认,他的心裏开始感到莫名的失落。
上一辈子的他这个时候可是很忙的,忙着看书,忙着研究魔药,忙着应对劫道者四人组的挑衅——而现在,那些针对一年级小巫师的基础教育完全不需要花费任何精力,自从sirius
black进入slytherin之后,severus唯一要做的就是避免被拖去进行各种无聊的“冒险”活动,至于魔药——魔药大师惊讶地发现,耳边少了某个故意拖着长长的调子念叨的声音,就连那些赏心悦目的干枯植物标本、泡在罐子裏的动物器官和咕嘟咕嘟冒着气泡的坩埚,都似乎少了些吸引力。
那个人扮演着一个完美的父亲角色,四年的朝夕相处,竟已经不知不觉地变成了severus生命的一部分——如同呼吸。
这一次,过失的一方在severus。也许正如voldemort所抱怨的那样,他并不真的那么相信自己的前主人。可是两人纠结的过往就如同一根包裹在蓬松棉花中的刺,总是在意想不到的时刻忽然显露出它最锋利的尖端——有时候,信任比爱更难给予。
妖精制造的双面镜的确不同其它,手柄上雕刻着栩栩如生的飞龙雕像,镜面上泛着银色的流光,能隐约感觉到其中蕴藏的魔力——据说无论怎样强大的魔法屏障都无法干扰它们彼此的联系。severus将镜子拿在手中摩挲良久,手指无意识地抚过边缘精美繁覆的花纹。
——也许你应该主动道歉,severus。
男孩深深吸了一口气,打算开口呼唤对方的名字。
“to……”
一个音节还没说完,双面镜忽然开始发光,对面出现了那个黑发红眸的人影。
“吶~sev——”结果voldemort似乎也因为今天特别快速的双向连接而怔了一下,“真巧,你居然正好就在镜子前面……平时都要呼唤好久呢——”
他的态度一如既往地亲切,而severus却因为后面这句无心之言而内疚了一下,“对不起,我——”
voldemort有些惊讶地睁大了眼睛,“sev你的表情怎么有点扭曲,看起来好像是石化咒的后遗癥——又被小black欺负了吗?”
“——我才没有!那条蠢狗现在是否能顺利使用出石化咒都是个值得仔细考虑的问题。”
“唔,现在看起来你又恢覆正常了。”对面的人说,“好久不见。”
“……是。”
“……真是的,你就不能主动找我一次吗?养了这么个冷心冷情的儿子真伤脑筋,亏我还天天把双面镜随身带着。”
“我……对不起——”黑发的男孩又开始陷入自我责备的状态,“我以为——我以为你生气了。”
“我当然生气了。因为某个笨蛋在擅自行动的时候根本就不考虑安全问题,你真的是个slytherin吗,severus?我现在觉得dumbledore有关于分院的论述还是有一定道理的。”
“对不起……”
voldemort看着对面脑袋低得快磕到桌子上,只会不停地道歉的孩子,拖长了声音:“那么作为补偿,圣诞节假期一定要马上回来陪我,一天、一个小时、一分钟都不许耽误——”
“是的……诶?”
“我想你了,severus。”红眸微微弯起,露出一丝温柔的神色,“你呢?你想我吗?”
“……”该死的,怎么忽然问这么肉麻的问题?!这个家伙真的是黑魔王吗?
“快回答!”
“……想。”黑发的男孩从牙缝裏挤出了回答,苍白的脸上飞快地涌上一丝红晕,随即他的声音大了些,“……我也想你,tom。还有之前的事情,我很抱歉。”
“……我也很抱歉,sev。”voldemort说,“也许一个月的分离让我们彼此都看清了一些东西。我以为将你排除在事件以外是最好的选择,但是我居然忘了,你永远是所有人中最不安分的那个。越是隐瞒,你就越是去探查——所以sev,我想我应该对你更加坦白才对。”
severus深深吸了一口气,听voldemort接下来的叙述。
“毫无疑问,那个出现在密道裏的红眸巫师是我的魂器之一——现在能确定是回魂石戒指裏的那一片。他不知道吸取了什么人的生命力,从而获得了化成实体的能力,逃出了gaunt老宅,并且现在躲藏在hogwarts。severus,考虑到之前日记本的遭遇,我认为你很危险——那个家伙正在不顾一切地吞噬其它的魂片。一旦让他得知你身上也附有我的一部分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