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arry?你怎么了?”老人温和地问。
“哦,校长,dumbledore校长。”harry还是保持着那副僵硬的表情,声音都微微打着颤,“……我还是有点难以接受……教授想要救的人是voldemort。他是被他杀死的!我亲眼看到的,那条蛇……nagini……它咬穿了教授的咽喉!”
“是的,这令人惊讶。但我早就说过,severus的心其实很柔软,柔软得甚至不像一个slytherin。而至于tom——”老人沈吟着,蓝眸裏露出有些悲伤的神色,“在听说另一个世界的故事后,我这些日子来都在反思,是否我曾经做错了什么,才会导致今天的悲剧——是的,很多事情我都没有做到最好。不过,我也得说,tom是我见过的最slytherin的人,我永远不会自大到认为自己的选择能够左右他的想法。即使过程不同,很有可能最终到达的仍然是同样的结局。然而,就算是给巫师界带来黑暗的魔王,他的内心也绝不会每一寸都坚硬无比。”
“校长……”
“嗯,对了,harry,我忽然想起来一件事。某个夏天,有人给tom寄了一份礼物,从孤儿院转送到了hogwarts。但他那个时候已经毕业了,所以东西被送到我这儿——但很糟糕的是,我因为太忙而忘记了,现在它一直摆在校长室后面的储藏间裏。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是否能把它找出来代替我交给severus?鉴于severus已经成为了黑魔王的养子,这么做完全是合乎程序的。”
harry点点头,打开了储藏间,回头问道:“……究竟是什么东西?”
“是一只八音盒,harry。”dumbledore闭上眼睛回忆了一下,再度睁开,“一只制作精巧的麻瓜八音盒,盒盖上缀着可爱的斑鸠。”
◇◇◇
harry永远也不会忘记severus见到那只八音盒时脸上的表情,他的教授向来波澜不惊的脸上同时混杂着悲伤、温柔和怀念,将小小的盒子捧在手心看了良久,指尖轻轻地来回抚触,好像那是什么珍贵的宝物似的。
毕竟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稚嫩的学生,绿眸的男人只观察了severus一小会儿,就立刻明白他和他所谓的养父之间,恐怕并不是“亲情”这么简单。那是深深的依赖与长久的羁绊,是不可分割的亲密与心领神会的默契,或者说,那是爱。harry忽然觉得心裏有一点不是滋味——他的教授,曾经爱了母亲几乎一辈子的教授,曾经用生命为代价守护着他的教授,终于改变心意了吗?而且还是为了“那个人”?但很快harry又觉得释然,在那个只属于过去的美好时代,所有人都开开心心地活着,教授也理应得到他自己的幸福——而且没拆散harry的父母就已经应该谢天谢地了不是吗。
“教授,这个八音盒……有什么特殊含义吗?”harry忍不住发问,一想到这么麻瓜的东西居然属于voldemort,他实在觉得好奇极了。
severus摇了摇头,目光仍然来回定在盒盖上那只小小的斑鸠雕像上:“……我只知道这是他孤儿院时的好友送的礼物。”
“……孤儿院时的好友?他那时候还有朋友?”harry惊讶地叫了起来。
“……也许,但据说位好友已经死了很多年。”severus不在意地回答,轻轻地拧动发条,一阵流水般的乐声传了出来,柔和的旋律在城堡不大的房间裏涌动,“tom不怎么愿意提他,但是却很喜欢这只八音盒,一直放在卧室的床头柜上。他有时候会盯着它发呆,但是从来不会真的放出声音——只除了一次。”severus顿了顿,不由得回忆起当时的情景,“那一次,他收养了我。”
harry望着他,绿眸中渐渐浮现出某种覆杂的感情:“……教授,你和他——你们感情很好,是吗?你和——黑魔王——”
severus猛地回神,脸色微微一红,望回harry的眼神中少见地出现些许躲闪:“……他对我很重要,非常重要。你觉得……很不可思议?很难接受是吗?”
“well……多少有点。”harry回答,“毕竟我从一出生开始就和voldemort是死敌,到现在仍然是。不过,你说的那个‘他’并不是我说的那个‘他’,而且母亲似乎也很喜欢voldemort——也许那个世界的他其实是个不错的人呢?放心教授,我分得清楚,不会让你为难的。”
severus还没来得及回答,就看到一只银白色的动物从窗外窜了进来,那是hermione的水獭守护神。
“harry!”女孩焦急的声音从水獭张开的口中传出来,“赶快组织救援!食死徒带着阴尸袭击了霍格莫德(hogsmeade)!voldemort也出现在那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