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aunt教授被那只怪物控制住,那他现在究竟怎么样了?他的意识是不是还存在?如果我们就这样丢下他,会不会真的无法挽回?就算他真的也是黑魔王,但并不能否认一个事实,就是他绝对是我见过的最棒的教授之一。在这裏的半年来,他帮助学校做了很多事情,虽然在手段上实在有点儿标新立异。我不想看到自己的同事再这样死去——同样的,severus,我也不想再失去你一次。”
severus再次怔了一怔。他没想到仅仅半年时间,mcgonagall就能抛弃对黑魔王的成见,认真而真心地以同事的身份来接纳他。而其他的教授们虽然都被告知这个voldemort来自于四十四年前,却每每面对那双红眸时都隐藏不住脸上的惧怕,无论何时都会尽量躲得远远地。
平心而论,狮子学院一向主张的公正与公平精神也许在这位可敬的女巫身上才能得到真正的体现,她才是最称职的教育者。这一点连dumbledore都远远不如,甚至可以说老校长根本就不及格。
severus回答不出mcgonagall的话,他很清楚一旦voldemort真的再无任何活下来的希望,自己会毫不犹豫地追随而去。
这个时候harry从后面跑过来,和severus一起挡在了深渊恶魔的面前。“教授,”他说,“我们不走。”他的身后跟着hemione和ron,hermione一脸坚决地跟着点头,而红发的青年吓得脸色发白,一句话都说不出,却也固执地不肯后退。同时draco
malfoy也走过来,并排站到severus身边。他的父亲lucius撑着蛇杖,铂金色的头发中有许多都已化为银白,却依然优雅得像是参加晚宴似的站在后面不远处。
“severus,”lucius假笑着朝黑发少年挥挥手,“今天可是我们slytherin的主场,是不是?”
几个gryffindor立刻大声反驳:“哦,闭嘴!!”随后又互相鼓劲,“该死的,连那个一向怕死的老malfoy都出现了,我们这些狮子可不要输了!!”
那股渗透到人心底深处的恐惧似乎消失了,勇气去而覆返。许多原本努力退到墻边的巫师又重新上前几步,拔出各自的魔杖。
深渊恶魔似乎对他们的行为感到不耐烦,再一次举起长鞭。就在它要挥下的一瞬间,不知谁呼喊了一声,立刻大片的魔力闪光嗖嗖地朝那个黑袍的身影射去,引起不小的爆炸。
◇◇◇
白色的雾气渐渐变得浓密,带着潮湿的气味钻进鼻腔。不算难闻,但也总有点不舒服。
voldemort拨开迷雾,努力地睁大眼睛,发现所在的位置似曾相识。白色的地面,白色的廊柱,白色的座椅,白色的铁轨——这是空无一人的九又四分之三站臺,所有灵魂旅途的中转点。
他再三确认,没有认错,真的是这裏。
——为什么?
红眸的男人忍不住皱眉,一个万分不情愿的猜想冒出脑海:难道我真的死了?他看看自己的胸口,那个洞穿的伤口依然在汩汩冒血,却已经不怎么痛了。不由得回忆起上一次在这个地方,他也是把自己弄得惨兮兮的,血淌了一地,灵魂碎片之间的争斗把整个站臺搅得一团混乱,而且severus好像还幸灾乐祸地嘲笑他来着。
——severus!severus现在怎么样了!!
他忽然慌乱起来,试图要在一片白茫茫中寻找站臺的出口,他要回到黑发少年身边,确保那孩子平安无事。然而眼前除了白雾还是白雾,长长的铁轨延伸开来,似乎永远也没有尽头。
“……你看起来很不好。”
一个清冷的声音从背后响起,让voldemort觉得忽然有股凉气沿着脊椎往上冒。他回过头,那是个英俊的青年男子,穿着一件样式优雅的高领长袍,繁覆的魔文从腰际镶到下摆,一侧腰带上悬挂着几颗剔透的绿宝石。对方半长的银发披到肩上,脸颊线条优美,眼瞳中闪动着如同葡萄酒般最醇厚的红色,就如voldemort自己的那样。
——这样的瞳色永远都只可能是黑魔法变形的结果。
voldemort不自觉地一只手捂住胸口的伤处,皱了皱眉,刚才这个位置明明空无一人,他是从哪裏冒出来的?
“一时半会儿我还不会怎样。”他回答,保持着一个黑巫师面对另一个黑巫师应有的警惕,谨慎地退了两步。他的魔杖呢?是不是丢在哪儿了?
“……可你很快就会消散了,或者说,被吞噬。”对方说,歪了歪头,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灵魂被彻底分离割裂,我得说,这真的很有探索精神?不过作为我的后裔而不是godric的,我觉得用愚蠢和鲁莽这两个词来形容恐怕更为恰当。”
呃?现在最为人熟知的一个“godric”大概只有godric
gryffidor,而说到“后裔”的话——voldemort瞪大了眼睛,即使是他也觉得不可思议极了。
“我可以帮你。”青年继续说,身影在白色的浓雾之间时隐时现,“我所剩的力量不多了,寄托在这座城堡裏的只是最后一丝牵挂与思念,一缕不得安息的亡魂,因为血脉的力量从永恒的沈眠中苏醒。一切都在于你的选择,我的后人。你可以挽救最珍视的那个人,只要愿意付出相应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