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类是没有眼睑的。
herpo原本不能控制自己的目光,除了蛇语者之外,在它视线范围内的一切生物都会死于非命。最开始的时候voldemort对此并没有清醒认识,他莽莽撞撞地带着在管子裏困了一千年的蛇怪出去散步,才会造成一生中的第一宗死亡——那个总是躲在女盥洗室哭泣的ravenclaw女孩就在他面前倒下去。后来重生到四十多年前的世界,voldemort才想起来要为herpo做点防护措施,他用黄金和绿宝石打造了一个头饰,只要herpo愿意,就可以闭上眼睛。反正对于蛇类来说,视觉远不如嗅觉重要。
现在这似乎派上了用场。
巨蛇面对voldemort缓缓抬起脑袋,头饰就像流动的水银一样变形,露出那双澄黄色发着光的大眼睛,瞳仁拉成极细的一道竖线。
【tom……】它低声说。
面前的人已经不能回答它了。voldemort保持着刚才的动作僵立在那裏,脸上最后一丝微笑还未完全褪去,就像一座刚刚完工的雕像。与此同时,站在上空的深渊恶魔也陷入了同样的状态,巨人低着头,一只爪子还握着挥起一半的鞭子,它身上的火焰竟然也不再跳动,就那样静止地挂在半空中,看起来简直是麻瓜照片裏的情景。
蛇怪的目光不足以杀死如深渊恶魔这样强大的魔法生物,但至少能够让它暂时性地石化。voldemort被强行与深渊恶魔绑定在一起,也同样受到了影响。
他们的时间被暂停了。
众人还没有对这样的变故反应过来,salazar已经出声提醒:“……快一点,你们是否决定好要让谁担任最后的任务?”
severus从施了空间扩展咒的口袋裏掏出火枪,harry立刻想上来抢,被灵巧地避开。同样地,他也尽量站得离mcgonagall和lucius远远地,后两者都无奈地望着他。
“……这件事情,谁都不要跟我抢。”黑发少年低声说,将亮银色的麻瓜武器抱在怀裏,眼睛紧紧盯着不远处那片橙红色的火光。
“可是教授——”harry试图劝阻,但立刻被severus眼中凌厉的气势压了下去。
“我的后裔说,他希望你活下去。”salazar提醒道,“你要违背吗?”
severus哼了一声:“我凭什么听他的?他自己gryffindor巨怪附体,我可没有。他已经不是我的主人了,我想怎样就怎样,他管不着。”
“有趣。”在听到“gryffindor巨怪”这几个字时,salazar眼中闪过一丝戏谑的光芒,“……那么按你的想法去做吧,我不会干涉。”他两手负在身后,缓步退开,留下足够的空间。
连slytherin本人都同意了,其他人再也不敢有异议,只能站在周围,担忧地看着severus抬起枪管,瞄准对面——深渊恶魔巨大的身形只不过是幻影,真正的目标是那个依然僵立着的黑袍红眸的男人。
severus屏住呼吸,他已经感到手裏的东西像个黑洞一样正飞快地吸取自己的魔力,银白色的枪身浮现明亮的光,一排排魔文旋转着漂浮在空气中,形成覆杂的图形,同时枪身裏似乎有什么极其炙热的东西在一点点成形。
——如果那个人不再存在,那么这个世界也就没什么值得留恋了。severus对自己说。
harry在一旁紧张地观看着,渐渐黑发少年似乎有点虚脱,脸颊上沁出细密的冷汗,但惨白的手指依然紧紧地抓住枪身。“嗤”地一声,枪管上那根火线自己被引燃了,小小的火星开始往下蔓延。
这把枪是依靠魔力驱动,如果它真的把教授的魔力吸干——harry想着,忽然回忆起一件非常重要的事,不由得抱住自己脑袋——等等!教授的魔力其实——他的魔力其实来自于——那么——
砰!巨大的响声贯穿了云霄。
耀眼的白光从枪管裏冲出,像天外划过的流星,瞬间引发可怕的爆炸。强烈的冲击波立刻把所有的人吹倒在地,连城堡都在震动,似乎马上就要倒塌。大家都觉得耳朵似乎被震聋了,眼睛睁不开,皮肤也被滚烫的空气烧灼着,鼻间飘着古怪的焦糊味,有人甚至担心自己肯定从头到尾熔化了。
——不过没有。唯一被熔化的,是那只异界生物。
爆炸引发的魔火劈裏啪啦地燃烧着,直至终于黯淡熄灭。不知过了多久,众人才从刚才的耳鸣和眼花中恢覆过来,小心翼翼地爬起身,他们脚下的所有大理石地板都震碎了,发出咯吱的声音。
severus独自站在原地,银色的火枪已然不再发光,被当啷一声扔在地上。黑发少年怔怔地望着双手,发现自己竟然安然无恙,浑身上下连个多余的伤口都没有,甚至于体内也依然充斥着强大的魔力——不过,似乎总有哪裏不对劲——他不可思议地抬起头。
城堡前面的空地上,出现了一个直径几十英尺的深坑,还在嗤嗤冒着烟。salazar朝那个方向打量几眼,率先走了过去,severus连忙跟在后面。烟尘渐渐散开,众人才看清坑裏的情形。
深渊恶魔彻底消失了,就像它从未在这个世界出现过。只有voldemort裹着烧焦破碎的黑袍子俯卧在坑底中心,漆黑的头发遮住脸颊,身上也全都是烧伤和割伤,血液被高温蒸得干结成薄薄的黑色凝在伤口附近,整个人似乎已经人事不知了。salazar和severus跪在他身边两侧,其中salazar迅速地将什么银色发光的东西输进了voldemort体内。这样做了之后,voldemort似乎轻微地颤动了一下,而salazar轻轻松了口气,整个人又透明了许多,只剩下一点模糊的影子了。
severus看起来疑惑又担心,薄薄的嘴唇张开几次又闭上,似乎不知道怎么开口。
“……他活着。”salazar回答了未出口的问题,与自己后裔同色的眸子扫过黑发少年苍白的脸,依然保持着面无表情,“但也只是活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