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是的,我们知道。”dumbledore表示同意,表情恢覆了谈正事时的严肃,“但是severus,你还得经常回学校上课,tom也得继续开店——原本我打算建议你们干脆到voldemort庄园或者prince城堡避一避,但又觉得为了一个feller实在不值得如此。真是糟糕,我应该早点警告mineva小心一点不要洩露的,她得到消息后太激动了。”
voldemort和severus对望一眼,彼此都从对方的目光中读到了些微的担忧。
“这不怪她。”severus开口,“……她只是为我们高兴而已。”
“也许赤胆忠心咒是个不错的选择?”hermione建议道,“找一个保密人,这样你们的住址就不会继续被扩散了。”
◇◇◇
当harry和hermione告辞的时候,已是夕阳西下,暮色将外面的每一块地板,每一片墻砖都镀上了一层金边。因为voldemort的房子裏并没有联通飞路网,他们只能步行到不远处的街角幻影移形离开,两位主人礼貌性地将他们送到门外。
harry抱着dumbledore的画像,跟hermione并肩一路走一路聊天。
“……所以ron最后还是不愿来?”他提起自己缺席的好友。
“是的,自从得知现在这个voldemort就是以前那个以后,他就一直很抗拒。”hermione嘆着气说。
“……我能理解,毕竟总还是有点儿害怕。”harry干笑,“ron可是从小就听着黑魔王的恐怖故事长大的,这可和我们这些麻瓜环境长大的家伙不一样。”
“不,不仅仅是如此。ron他——他一直不能原谅——”hermione谨慎地组织着措辞,“毕竟,你知道,fred牺牲了——在对抗黑魔王的战斗中,ron的兄弟就在他面前牺牲了。还有bill,他身上狼人的特征越来越重——ron从来都没有忘记这些事情。”
harry“啊”了一声,然后陷入了沈默。
“至于我——战争时期,我对于voldemort更多的是害怕,因为我并没有什么真正血脉相连的亲人死在他手裏,只是觉得他那种暴虐嗜杀的手段非常恐怖。”hermione继续说。
“那现在呢?”harry问,“你刚才还说你在为voldemort担心。为什么?”
“因为——因为一切都过去了,人总要向前看,不是吗?而且你看,教授和那个人,他们深爱着彼此,愿意为对方牺牲自己的一切,生命、魔力、甚至是灵魂。这世上能做到这一点的人其实并不多,对于那样两个原本就有着深仇大恨的人就更不容易——每次看到他们在一起,我都觉得很感动。尤其是voldemort,简直不可思议——你知道吗,以前我看到他,都觉得那是最深重恐怖的黑暗化成了实体,仿佛只要一靠近就会被那种疯狂空洞的气息拖进地狱裏去。而现在,当他站在教授身边时,就好像是那道黑暗被什么点亮了一样,他看起来开心极了。——还有,我可以负责任地说,一个不懂爱的人,肯定不会做出那么好吃的松饼。”年轻的女巫感嘆地说道,无意中回了一下头,似乎看到什么,立刻飞快地转回了脸,两颊已经飘上飞红,“——别往后看。”
“呃?”她这么一说,harry反而更要回头了。
身后远处,长长的铺满了石板的街道尽头,那座小小的商店门口,两个黑衣的身影正紧紧拥抱着彼此,似乎觉得访客肯定不会回头,他们脑袋贴着脑袋,旁若无人地亲吻。西斜的日光将他们的衣袍染上一层温暖的色泽,又在地上拉出长长的影子,仿佛合为一体。那情景看起来如此和谐,安静美好得就像是一幅古典派风景画,乍看平凡,却又永远能击中人们心底温柔的最深处。
不像hermione那般腼腆,harry堂而皇之地瞪着那个方向看了半天,前者拽了好几下才回过头来。
“——真厉害,标准的法式热吻。”他小声评价。
hermione无奈地嘆了口气。而画像裏的dumbledore听到这句话,忽然眼睛亮了:“harry——!!快再转过身子!!我刚才没看到!!让我看一看!!!”
“哦,好的——”
“天啊,你们就给他们留点儿隐私吧——”他还没来得及,hermione就拽着他的衣领幻影移形了,空荡荡的巷口回荡着某个白胡子老人的抱怨声:“等等我还没看到啊啊啊啊——”
◇◇◇
severus一直知道voldemort有些事情在瞒着他,那很可能是关于他的身体健康或者灵魂问题的。但那个人总是太过骄傲,故而他不说,severus也就只能不问。然而这些事情不可能一直瞒着,日夜朝夕相处的人总会从一些小细节中发现端倪。severus渐渐地註意到,voldemort身上出现了越来越明显的异常。
那个人开始嗜睡——就算头一天睡得很早,第二天也经常是到中午才醒。尤其是如果夜裏做了什么消耗体力的运动,就肯定要睡到第二天下午,甚至直到夜幕拉下都醒不过来。因此,seveus渐渐地不太敢像一开始那样频繁地与voldemort亲近了,他总有一种错觉,仿佛自己每与那个人亲近一次,就要消耗掉一份他所剩不多的生命力。voldemort对此心知肚明,他并无多言,却变得更黏severus了,总是喜欢陪在他身边,用那双漂亮的红宝石眸子默默地看他做事,或者永远不够似的把他抱在怀裏不停地亲吻。
再之后,voldemort经常在手裏的事情做了一半时,就无缘无故地睡着了——第一次出现这样的癥状时他正在写东西,只听到钢笔扔到桌面时咔哒一声,整个人就朝地板栽了下去,人事不省。要不是当时severus正好看着,及时用了个漂浮咒,voldemort肯定要受伤。后来这样的状况又出现了好几次,有一次voldemort差点儿直接摔到燃烧的壁炉裏,吓得severus只要在家,就一定要寸步不离地守着他。那些烹饪之类的活儿也坚决不允许他亲自动手了——severus把voldemort庄园和prince城堡的家养小精灵全部调过来,要求它们代劳一切工作,以及在他上课离开的时候看护voldemort。
对这种仿佛生活不能自理的病人般的待遇,voldemort表达了极大的抗拒,但在severus的威压之下也只能屈服。店铺三天打渔两天晒网地开着,顾客减少了许多,他更多地是整日坐在沙发上看书或者睡着。
但问题并不仅止于此,voldemort同时还出现了记忆缺失的毛病。每次他从沈睡中苏醒后,会露出一脸茫然的神情,似乎浑不知自己姓甚名谁,又身在何方似的,直到过了好一会儿才会恢覆正常。有时候做了一半的事情,会忘记下一半。刚刚才收藏好的东西,下一刻也会彻底忘记位置。有一次severus对voldemort说话,后者那一瞬间的神色甚至令severus忍不住怀疑是否voldemort连他都忘记了。
听说了这些后,dumbledore在画像裏沈默了很久。最后,他用一种混杂着惋惜和痛心的语气说:“……已经开始了。severus,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黑发青年用了很大的力气才抑制住语气裏的颤抖:“什么开始了?他……会怎样?”
“……灵魂的湮灭。”dumbledore回答,“tom原本拥有非常强大的灵魂,但是经过这么多坎坷,即便是他,也已经撑不住了。也许有一天,他会就此一睡不起,再也醒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