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乔言一笑,不准备跟这群小孩讨论女人年龄问题,而是看向贺行,“小贺总,我能打听个事吗?”
她说:“听说贺氏在市中心投了个商业区,一层年租金最低能报多少?”
贺行回看她,报了一个大概数字:“一年三百万左右。”
市中心那片商业区是北城市最黄金的地段,贺氏光拍地皮就不知道花了多少亿,一层的面积不小,三百万已经是一个很低的价格了。
三百万,比预想的还高一些。
张乔言靠在椅背上没说话。
“怎么了言姐,怎么打听这个?”林乐问。
张乔言漫不经心地说:“我不是开律所吗,感觉那的地理位置不错,打听一下租金。”
律所?
一直安静吃饭的卓砚突然一顿,一个念头快如闪电地划过脑海。
对啊,如果他自己开律所,不就既不用和严晨当同事,也可以做合伙人了吗?
察觉到身旁人神情异样,贺行侧眼看他,低声询问:“怎么了?”
“没。”
评估了这个想法的可行性,卓砚斟酌片刻跟着林乐喊同样的称呼问:“言姐,你准备开个人所吗?”
“有人一起就合伙,只是我在北城还没认识有意向自己干的律师。”
张乔言其实没打算一定开个人所或者合伙所,但如果要在她看中的片区开所,个人所对她来说资金压力还是太大,可合伙制又还没找到合适的合伙人。
如果按她所说租贺氏那个商圈,一个人后续资金压力会很大,而且听语气,卓砚猜测她还是想跟人合伙,在市中心建所。
这几年卓砚赚了些钱,他粗粗估算了一下,很快就决定好。
“言姐。”卓砚说,“我和现在的律所很快到期,也打算自己开所,你有兴趣的话,我们或许可以合作?”
桌上四人瞬间同时看向他。
林乐惊讶道:“年初的时候不是说盛意有意让你签合伙协议吗?怎么要单干了?”
贺行想到了什么,眉梢微挑,收回视线。
张乔言说:“但合伙人至少得三个,就你我两个人,申请不下来吧?”
这个好办,卓砚看向林乐。
林乐:“?”
张乔言顿了一下,似有所悟,也看向林乐。
林乐:“……”
林乐微笑道:“卓儿,言姐,你们看错人了吧……”
作为律师,卓砚最擅长的就是说服他人,当即为他分析利弊:“反正你回北城也还没联系上新所,不如自己出来干,当老板,既不用被抽那么多分成,也不用被那些条条框框束缚。”
张乔言:“是啊林乐,之前你不是很烦我们那合伙人吗?”
林乐投降地放下筷子,仍是拒绝:“但我刚买了房,手上没那么资金可以投,要是租市中心那裏,言姐,卓儿,你们俩能投多少?能撑多久?”
张乔言:“我投四百万。”
卓砚说:“我能投一百五十万。”
林乐在心底痛骂了一句,说:“我最多能投五十万出来,六百万刨去租金,装修,还得招律师,算一下根本撑不下来呀!”
林乐的担心不无道理。
新律所第一年肯定入不敷出,林乐至少得跟卓砚一样投一百五十万才有可能撑过第一年,后面能不能发展就得看律所接到的业务。
换言之,这钱投进去,不一定就能让律所成功在北城站稳脚跟,很有可能就只是听了个响,更别说林乐自己本身并没有那么多资金。
想到这一层,张乔言也皱起眉。
就在他们想到要不重新找个人入伙时,贺行在一旁平静开口。
“我可以投资。”
林乐:“?!!”
卓砚:“?”
张乔言闻言挑眉看向他。
贺行说:“贺氏投的商圈,你们看上哪一层,可以租给你们,并且不收租金。”
张乔言眉梢挑的更高了,等着他的后文。
果然。
“但作为商人,我也有条件。”贺行刻意忽视身旁人诧异的表情,不动声色地继续:“律所前五年的利润贺氏要三成,并且这五年裏,贺氏有需要的时候,我需要贵所无条件为贺氏代理,当然,价格标准和贺氏对外报价一样。”
贺行把手边的茶水加满,在袅袅雾气中说:“如果同意,明天就能签合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