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他这副坦坦荡荡的笑容,贺行就知道他们两个人记得的不是同一种东西。
“嗯。”贺行说,“看好你们的前景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卓砚,我一直很想谢谢你。”
“谢我?”卓砚怔住。
贺行没继续说谢什么,而是说:“我们现在算是朋友了吧?”
卓砚一下子就想到自己晚上的那句“高中同学”,哽了一下,半晌才失笑道:“是,我们现在是朋友。”
贺行满意点头,说:“相信你,不会让我赔得血本无归。”
由于没能和卓砚单独吃上饭,林乐很快又把他单独约出去玩,说是要卓砚正式给他接风。
酒吧裏面灯红酒绿,五彩缤纷的霓虹灯碰撞到黑色皮革卡座上,四周男女热舞不断,酒精的气息糜烂在空中。
卓砚艰难地穿过人群找到对应的卡座,一身到膝的黑色风衣让他看起来不是来玩的,像是来这裏抓人的。
林乐一直爱到这种热闹的地方玩,卓砚大学时会来,后来和严晨在一起了,他不喜欢这些地方,也不乐意让卓砚多来,久而久之卓砚自己也不爱来了。
“来了?”林乐提起一杯酒,“碰一个!”
卓砚喝了半杯,看向卡座另外一个人:“言姐,你居然也来酒吧?”
林乐不仅叫了卓砚,还把张乔言也叫上了。
张乔言扯了扯嘴角,端起杯子喝了一个,语气散漫:“你言姐在酒吧蹦迪的时候,你还在学校解方程吧。结婚之前,我周围的酒吧营销没一个不认识我。”
卓砚:“……”
看不出来言姐以前也是放纵不羁的类型。
卓砚顺着问了一句:“姐夫也是北城人吗?”
“前夫。”张乔言纠正他,“五年前就离了。”
酒吧裏太吵,不方便三人说话,林乐跟着人群热闹了一会后就拽着二人换了一个安静的清吧。
这几天开律所的事都是张乔言在看,林乐问道:“言姐,律所的位置你看好了吗?”
张乔言这几天入那个商圈看过,说:“看好了,回头领你们两个人也去看看。小贺总大手笔,那层要往外租,四百万往上的价都能开出来。”
卓砚又想到贺行在车裏说的话,心跳快了一拍,但很快又恢覆平常。
林乐也惊嘆了一把资本家的实力,转而又聊起了别的。
林乐问:“卓砚,你和严晨怎么样了?”
林乐一直知道卓砚和严晨的事,但卓砚虽然现在已经不避讳自己性向的事,还是很少和别人说起自己的感情,他也只知道这两个人在闹分手。
听到这个名字,卓砚眼裏的情绪淡了几分,说:“就那样吧,一直在纠缠,甩不掉。”
张乔言:“前女友?”
卓砚摇摇头:“前男友。”
哦……是同性恋,张乔言想到某位大手笔的老板,意味不明地笑了。
林乐一直想问他俩的事,又说:“还没和好?严晨这都追着你大半年了吧,这次吵这么严重?”
据他所知,这二人感情好得很,刚听说分手时还以为只是普通吵个架,现在这么一看可不像啊,什么小打小闹这么久还没和好。
卓砚喝了点酒,此刻人有点飘忽忽的,难得爆了句粗:“不会和好了,他都他妈要跟别的女人在一起了,还和好干什么?”
林乐楞了一下,说:“严晨是双?”
卓砚摇了摇头。
他不知道,严晨是纯gay也好,是双性恋也好,不管哪样都不是和别人在一起的理由。
过了一会,林乐喝上头了,把酒杯一跺,出声骂道:“妈的这严晨真不是人,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还他妈脚踏两条船?卓儿,我跟你讲你千万别心软,这男人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
卓砚喝得脑袋飘,只说:“我又不傻,没可能了。”
“那就好。”林乐放心地点头,又补了句:“天底下那么多男人,还怕找不到一个比严晨更好的吗?”
本打算不参与别人的感情讨论的张乔言闻言接了一句,“是啊,卓砚身边连小贺总这样的精英都有,什么样的找不着?”
林乐明显喝晕了,顺着就说:“是啊,那贺总不比严晨那傻逼好一万倍?卓儿,就找那贺总,让那傻逼赶快死心离你远点!”
卓砚拍了一下他喝晕了的头,纠正道:“瞎说什么,我跟贺行是朋友,别给我乱点鸳鸯谱。”
林乐只是顺口举个例子,也没多想,当即又拐回去骂严晨,痛斥他的所作所为,架势大得像被出轨的不是卓砚,是他似的。
卓砚也想到了不少以前的事,由着他骂,说到令他印象深刻的地方,他还会喝口酒,跟着骂两句。
张乔言的眉梢一挑。
现在的小年轻真有意思。
她端起酒杯笑了笑,不再参与这场情感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