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后杨成才回过神。
对面的语气不像是开玩笑,他越想越不对,反手拨给了联系人裏的李拓阳。
电话一接通他就迫不及待地问:“贺氏那边什么情况?怎么景城有人说贺氏不打算续约了?”
李拓阳登时心裏一惊:“不准备续约了?你听谁说的?”
杨成咬牙切齿道:“我上面的人跟我说的,怎么回事!”
李拓阳瞬间想起公司裏空降的那位律师,害怕道:“会不会是上面发现了?陆总没跟你说集团前天来了个新律师?”
来了个新律师,还是直接空降没有半点风声,杨成心裏不妙地预感越来越重。
他忙问:“那人叫什么?这几天都干了些什么?”
李拓阳:“叫卓砚,是一个没名气的所裏出来的,但我打听过,他上个月才从盛意跳槽。”
想到这几天在公司裏看到的情况,李拓阳之前没在意,现在发觉不对劲他才一阵阵心慌:“他把找集团要了好多前几年的项目合同书!”
绝对是被发现了!
杨成自己当了十几年律师,知道只要有心查,这种“暗度陈仓”的行径绝对瞒不过专业人士的眼睛。
电话那边李拓阳还在紧张地问怎么办。
心中有了定论后,杨成反而冷静不少,他扔下一句“等消息”就把通话挂断。
他翻出陆建国的电话,忙拨过去把现在的情况说了一遍。
“现在可怎么办?贺总一定是知道了,贺氏回头报警怎么办?陆总,当初是你说绝对没问题我才试的,你可不能不管我啊!”
陆建国确认办公室的门关好了才低声呵道:“慌什么!我还没倒臺!”
“是是,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陆建国年过半百,一双鹰眼阴沈沈地转了一圈才道:“我陆建国在贺氏这么多年不是白待的,贺行不敢随意报警,你们不要自乱阵脚,这事我自有办法。”
“怪不得一直没出息,一点小事就吓成这个样子。”电话挂断后,陆建国嫌恶地把手机扔在一边。
沈着脸色思考片刻后,他拨通秘书的快线:“贺总在公司吗?”
秘书答道:“贺总这两天不在公司,据谭秘书发的行程来看,贺总周一才回公司。”
切断快线,陆建国缓缓靠在办公椅上,眼神锐利地凝在手机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酒店裏。
得到想要的回答后,杨成松劲坐在床边,只要陆建国答应不会不管,这就不是大事。
盛意出来的?
杨成迟疑片刻后,给微信裏一个人发消息。
【杨成:小晨啊,你到盛意后适应得怎么样啊?最近有空出来吃饭吗,杨叔叔想向你打听个律师。】
那头回得很快。
【严晨:有时间,您想问的是哪位律师?】
【杨成:卓砚,以前是盛意的,你认识吗?】
陪父母吃完饭,贺行为了避开贺妍对他私人感情的追问,先她一步离开西山苑。
车开到半途,贺行收到卓砚发来的消息:
【z:图片.jpg】
【z:见见好像饿了,它应该吃哪种,你这有三种不同的诶。】
贺行关掉图片,直接拨了个电话过去。
卓砚正在对比这三种猫粮有什么不同,见来电话了连忙接起。
贺行心情不错,语调微微上扬地问:“见见烦你了?”
卓砚摸了把乖乖窝在自己脚边的猫,笑道:“没烦我,看它一直跟着我,应该是饿了,你家猫粮怎么这么多种类?”
贺行说:“它太挑了,你把照片裏那三种混在一起就行。”
“好。”
卓砚依言将猫粮混在一块,见见慢慢爬起来踱到猫碗边进食。
做完这一切后,卓砚坐回沙发上,发现手机仍然是通话中。
那边的贺行在等他餵猫,没再出声,只有偶尔一两声闷闷的车喇叭声传过来。
卓砚把手机贴到耳边,问:“你吃过饭了吗?”
车载屏显示时间15:23,任谁也该吃过午饭了。
贺行眼裏滑过一抹笑意,声音如常道:“吃了,现在在回来的路上,晚上一起吃饭?”
卓砚手指无意识点了点手机背面,说:“但冰箱裏好像没什么东西了。”
“嗯。”贺行往左变道,商议道:“那等我回来,我们一起去买点?”
卓砚因为父母态度松动,今天一整天心情都不错,提议道:“不用,我去就行,我做饭你回来吃吧,试试我的手艺。”
说完他才想起询问贺行的意见,补道:“我厨艺还不错,你想尝尝吗?”
手机出声孔紧贴耳朵,卓砚听见手机裏传来一阵轻笑,笑声震得他耳廓发麻。
随后他又听见贺行带着笑意的声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