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贺子云也看到伊帆打的那段话后,伊帆被俩人用高深莫测、覆杂难言的目光堵在了桌角。
伊帆涨红了脸:“那什么,我,我……”
秦渡没好气:“你你你,你胆子不小!”
伊帆:“我不是没发出去吗。”
贺子云想到什么,诚恳真挚地劝道:“你最好一辈子不要发出去。”
伊帆心裏有些不服,但看秦渡好像要炸的样子,只好做出老实本分的样子:“知道了,我删了还不行吗。”
追人又不只口头说说,他怕太突兀,本来也没打算发过去。他决定,以后就用行动来证明他的心意。
伊帆一个字一个字把草稿删掉:“可以了吧。”
秦渡掐着他脖子:“字删掉不算什么,你脑子裏那点歪心思也要给我删得干干凈凈知道吗?”
伊帆乖巧地点点头,心裏却想,我就追就追,就不删,就不删。
反正渡哥又不能打开他脑子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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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番警告过伊帆,秦渡回了工厂。
于玉儿只陪他来一次,本来秦渡以为自己可能干不了这活,但上次干完,却觉得好像也还行。这周自己过来也没觉得排斥。
说实话,凭自己努力挣到钱的感觉还挺不错,就和凭自己努力解出一道数学题一样,都很有成就感,这些都是他以前体会不到的。
秦渡掐着点回车间,不过还没进去,却发现窗边一棵榕树下,主管和姜礼在说话。
主管拍拍姜礼的背,好像在安慰,姜礼则深深鞠了一躬。
主管又嘆了口气,把他扶起来。
秦渡看得微微皱眉。
回到工位没片刻,姜礼回来了。
秦渡问他:“你怎么了?”
姜礼摇摇头,明明眼眶是红的,却还是笑着拿出布料,开始工作,还示意秦渡也工作。
行吧,爱说不说。
不过到了下班时间,秦渡就知道了。
主管出来通知了个事情。
姜礼的弟弟骨髓配型成功,病情也不等人,急需手术,但姜礼还没攒够钱,所以工厂组织一次众筹,大家一起帮助姜礼的弟弟度过难关。
秦渡十分意外,私下问主管:“姜礼的弟弟不是在上学吗?”
主管嘆口气:“之前没和你们说,他弟弟休学了,在养病,全靠他那点工资撑着。之前还不肯松口,现在是实在撑不下去了。”
他关照姜礼,知道秦渡和于玉儿身份不凡,让姜礼来带他其实也有点私心。
“他弟弟是什么病?”
“白血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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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冷之后,大家来教室上早自习基本都是踩点,能和被窝缠绵两分钟是两分钟,只有覃覆是个例外。他不喜欢睡懒觉,学校调整到冬季课表,他也并不会多睡半个小时,每天都是早早来教室。
一般于玉儿也到得早,坐了没片刻察觉到身旁有动静,覃覆头也没抬,递过去一本英语课外读物。
“这本书还不错。”
“谢谢啊。”伊帆把书接过来往凳子上一扔,又把赶早买的点心精心放好,把塑料袋摆出爱心的形状。
覃覆听到声音的时候,眉心一蹙,一扭头便看到这一幕。
“你干什么?”
教室裏虽然还没什么人,伊帆也比了个嘘声的手势:“小声点。”
覃覆看向那个矫揉造作的塑料袋。
伊帆也觉得有点不满意:“这么摆是不是太刻意了?但是不这么摆,玉儿肯定不知道我在追她啊。”
他说完,莫名觉得气温好像低了两度,忍不住摸了摸胳臂上的鸡皮疙瘩,想着这天真是越来越冷了,这时就听一旁的覃覆语气森然地问:“追她?”
“是啊。”
“你觉得你能追到?”
学神的眼神,两分嘲讽,三分不屑,还有四分阴鸷漠然,以及那么一丝一闪而逝的杀气。伊帆莫名打了个哆嗦,但他很迟钝,只在学神的饼状图裏看出嘲讽和不屑。他其实也很没信心,但伊帆一想起那天于玉儿来找他的那一幕,就觉得心口酸软,那是他最无助时感受到的温暖,让他恋恋不忘。
伊帆嗐了一声:“就算追不到也没关系,就当我的一点小小的心意吧。不过……我要是坚持送个三年五年,玉儿这么心软善良,说不定就被我感动了,哈哈……”
伊帆被覃覆用“你在做什么青天白日梦”的眼神看得笑不下去了,有些尴尬地摸了下后脑勺,正想说点什么缓解下气氛,就听到贝瑜和于玉儿说话的声音,知道是正主来教室了,忙不迭窜回了自己座位,没出息地捂着砰砰跳的小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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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玉儿回到座位,看到桌子上包装精致的点心,不解:“这是谁放这的?”
她以前也收到过类似的小礼物,但有次来的人刚好撞上秦渡,被秦渡警告过后,大家就都不敢再来教室送了。
于玉儿是不会随便收这些小朋友的东西的,能还的都还了,不能还的一般也是给其他人吃。送东西的人知道了,自然也明白她的态度。
见于玉儿询问地看过来,覃覆扫了一眼伊帆的方向。
伊帆正偷偷摸摸往这边瞥,也有点担心于玉儿不会收他的礼物。
而于玉儿确实要把点心拿给贝瑜她们女生分。
“瑜瑜……”
不过才喊了一声名字,伊帆就沈不住气了。
“玉儿,那是我送你的。”
他话音一落,全班都看了过来。
伊帆涨红了脸:“就,就是谢谢你,没,没别的意思。”
但他说得吞吞吐吐,有点欲盖弥彰的意思,惹得大家反而“哦”地起哄。
伊帆不知所措地摸摸后脑勺,庆幸着还好渡哥每次都踩点进教室,这会儿还没来。还是于玉儿坦然得多,笑道:“是谢谢我昨天安慰你吧,不是什么大事,跟玉儿奶奶客气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