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姜心这一糊弄,姜父对闻家人的看法来了个大转弯。早在之前闻桦就停止与盛姜的一切合作,令他忐忑不安。如今有护身符乖孙,他便打算将目光放长远些。
许是终于看出姜心面上的疲惫,姜父歇了继续交谈的心思,“乖女,你这几天先好好休息,正好我也让人给你的办公室重新置办下,可不能到影响我的乖孙。”
休息在家岂不是等着闻家人找上来,留在公司便可将一切皆掌握在手。
念及至此,姜父双手转动起轮椅扶手,带着胜利者的自信笑容,向门边前行。
目送着姜父的背影,姜心无奈地摇了摇脑袋。她要不要替姜父去权谋文评论区投雷求角色?
随着关门声再次传来,世界得以回归平静。
姜心双手放于脑袋,开始沈思起她苏醒后发生的事情。虽一连戏耍两人,内心毫无任何喜悦。想法很美好,实现起来难度超纲。但相信只要她不去惹闻渊寒,他不会把她怎么样。
至于闻澍寒,就让他一头脑热折腾吧。男人大多没耐心且自尊心强,可能在她这多碰几次钉子,就会知难而退。而有她这样闹心的青梅前任在,估计大多女孩都不会考虑他的。
剩下的便是肚子裏的这位住客,她也想弥补遗憾。反正闻澍寒外在基因不差,她也不是为他生的。与其独自辛苦带大孩子,不如寻找可给予帮助的对象,姜家不至于养不起他们。
思量间,姜心内心的恐惧在慢慢降低。如今她是有能力避免重蹈命运的,宝宝会比她快乐幸福。心念既定,姜心只愿做个快乐的准妈妈,该吃吃该睡睡,把烦恼交给姜父。
马上要做爷爷的人了,应该要多承担些责任,给她做表率。
心境开阔后的姜心,没多久便进入甜美的梦乡。待她睡饱醒来,病床内已出现了两拨人。
坐在床旁椅子上的是姜母,她身后不远处的沙发上正坐着闻澍寒,沙发边还有萍姐。
见到姜心醒来,姜母未来得及开腔。萍姐略显聒噪的声音就传至耳边。
“心悦小姐您今天真是把太太和我吓死了,过敏可不是小事,用不着怕扫兴,太太不会说您的。这不,让我给您做了老鸭汤,滋补养颜。”
话音落地,萍姐也拎着保温壶到了病床前,闻澍寒背着手徐徐跟在她身后。
姜心刚要答话,耳边又响起另一道声音。
“心悦,妈妈这边也给你炖了鸡汤,你现在可是特殊时期,要多补补。”姜母说着已揭开保温杯,打算把它凑到姜心面前。
“哎,鸡汤看着很油腻。”萍姐将保温壶往姜心手中一塞,伸脖往内瞟了几眼,抬目轻笑说,“鸡皮还在上面,火候不行,党参全浪费了。姜太太,您家这工人怕是得换。”
姜母的面色顿时一沈,笑容显得十分僵硬。她自从与姜父再婚后,极少有下厨机会。听到姜父说起姜心的事情,也不知怎的,竟自己走去厨房,忙活半天,折腾出这么一杯鸡汤。
现在被闻家的工人嫌弃她鸡汤做得差,她心裏有火,偏偏不能朝人发作。自觉姜心多半不会喝下,正要将递出去的保温杯收回来,一只带有些许红疹的小手阻止下她的动作。
姜心本不清楚萍姐怎么会怼起姜母,但凭借她对萍姐的了解,很快判断出可能是姜母招惹了闻家人。她忽然抬眸,探究的目光落在二人身后很是拘谨的闻澍寒身上。
女儿发生这样的事情,比起赶紧扯证平息家丑,心疼女儿问责男方才是正常父母会有的反应。那么手中的这碗不太成功的鸡汤出自何手,自然有了解答。
“用勺子把上面那层油沫撇掉就好,只喝一点没事的。”
姜心自然地拿过保温杯,余光留意到萍姐高撇的嘴角,
当下又说,“老鸭汤听着也不错,我也要多喝点的。”
萍姐果然恢覆笑容,“对啦,您绝对要多喝。料我下得可足啦。这鸭呀是我一个同乡姐妹自家餵养的,送来的时候每只都是肥肥白白的,我挑了好久选出最大的一只。”
话题挑起,便没完没了起来。连姜母听着都有些顶不住,皱起眉头。
“你呢?”姜心冷不丁问了一句,才使她停止絮叨。但姜心的眼神越过她,投向她的身后。
闻澍寒过了半晌方反应过来,姜心是在对他说话。
“嗯?”黑眸裏满是疑惑。
“妈妈带的是鸡汤,萍姐带的是老鸭汤。你呢,你给我带了什么?”
他瞬间尴尬地垂下眼帘,黑曜石般的眼睛咕溜直转,宛若迟交作业的小学生。
就在姜心准备作罢之际,一束包扎精美的向阳花出现在眼前。
呃……华而不实。
虽是这般想着,姜心还是把手中的保温壶与保温杯放在旁边的矮柜上,接过面前的花束,低头拨弄了几下橘黄色的花瓣。
前方的餐桌板忽然被人推了过来,上面也还放着一个保温壶。
姜心开始忐忑起来,这壶裏又是什么汤,他们不会是打算让她一人喝下三份大补汤吧?
揭开保温盖的那刻,高悬的心缓缓落下。
上层盛有几个虾饺烧卖,中层是西兰花胡萝卜,下层则是皮蛋猪肝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