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打电话过来的自然是闻澍寒,忆起他今天还没来过,莫不是特意向她“请假”?
姜心疑惑地接通电话,那头的声音听着还挺兴奋,“心悦,明天我和你一起去吧!”
一起去,去哪裏,他们有约定过什么吗?
“不行,我明天要去见客户。”姜心斩钉截铁地拒绝。
对方迟疑了一瞬,缓缓问:“宇治食品?”
“是啊。”姜心不觉奇怪,既然闻桦那边搭桥牵线,闻澍寒多半是有听说的,只是他们恐怕不知晓负责人换成了她。
“对了,你等下记得安慰你大哥,我对此是非常遗憾,但也只能接管这个项目。”
那边果然接受不了事实,只听见轻微的呼吸声。但几秒后,又传出短暂的浅笑。
“安慰我大哥什么,宇治食品主公司金时集团的项目是我在跟进呀,刚刚你大姐的秘书已经把情况告知了。”
“呃……”尴尬的人变成姜心。
那边的人显然是有所领悟,语气颇具调侃意味,“你不会以为是我大哥利用职权假公济私,想与你大姐来个公费邂逅吧?”
脑袋似是有陀螺在转,姜心一时间真有点不太明白。
“公费邂逅?”她把后一个疑问说了出来。
对方好像终于意识到言语的不妥,拘谨着说:“我……上次不是问过你要不要陪我一起去j国么?”
他是有说过,但后来出现臺风,她便没有当回事。
“嗯,当时预测臺风是会在东南部登陆,对北部那边影响不大,他们便立即动身搭飞机过来。现在臺风停止,项目正式签约。负责人回程时候同我说起分公司产品代理的事,我就想到了你。”
脑海裏的陀螺似乎被鞭子大力抽动着,姜心忍住翻白眼的冲动问:“所以利用职权假公济私的人是你?”
“呃……”对面的人再次沈默。
“我真是谢谢你啦!我今天要背熟宇治食品的公司资料,还要临时写计划项目书,你呀,今晚过来陪我加班!”
原来姜心意把项目推给她不是怕撞见闻渊寒,是清楚闻澍寒想见到她。
下午六点整,方秘书有礼貌地问姜心工作事宜安排以及是否需要其陪同加班,都被她一一搪塞回去。她把姜心意交给她的所有资料一起带离公司,约闻澍寒回12楼a座。
门铃响起不久,房门从内打开,闻澍寒见到的便是扎着马尾备战的姜心。在玄关处换好拖鞋,他径直去往厨房,放下手中的零食袋。
他先朝屋内张望半晌,才走到客厅,坐在姜心身后的长沙发上,游移地问:“怎么不见方秘书,你一个人处理得完吗?”
姜心放下手中的文件,抬眸瞥了他一眼。
“我没打算让她参与。她能力是不错,但可惜她做人不清醒,分辨不出自己真正的老板是谁。她将我每日在公司的种种都一五一十告诉我爸爸,这样的人你叫我怎么放心。”
闻澍寒眉心拧起,眸光流转,“你和姜叔叔之间……”
“令我心寒的就是爸爸他对我们姐妹始终未存真心。他年纪大且身体差,我才对他一再容忍。结果他当我是扯线公仔,以前利用我与你的婚约,现在想利用我肚子裏的bb。”
姜心不怕把实情告诉闻澍寒,她也不愿见到姜父太过得意的模样,虽然按前几周目的剧情来看,他可能等不到下一个春天。
“所以你不必待他太好。公司如果交给大姐,我不会有任何异议。但任由爸爸话事,我很不满意。凌展风在it部,能帮到我的地方不多,我在公司声势甚微。”她长长地嘆息着。
如果不是姜心意亲自把项目文件交给她,这些资料只会被方秘书先送去给姜父,确定真的需要她来处理,才可能交付给她。
“我有什么能够帮你的。”闻澍寒也在嘆息,从沙发上挪到地毯上,与姜心并坐一排。
“你什么都不用做,以后这样的项目,更不用为我谋划,你只需相信我就好。”姜心把手覆在闻澍寒的手背上,眼眸裏满是真挚。
“你怕外面的人说你靠关系么,如果明天你和宇治食品的负责人谈不拢,我不会用闻桦的关系强行让他与你签约。”闻澍寒的神情也很认真,更是带着隐隐的担忧。
姜心却忽然笑了,连眼睛都弯成月牙形状。
“全荔阳的人都知道我是靠和你的关系呀,我不觉得这丢人。”见闻澍寒着急要安慰她,她环上他的手臂,靠在他宽阔的臂膀裏说,“我只是希望外面和公司的人都能信任我们姐妹多过他。”
事实证明像姜父这样的男人,用情是打动不了他的,他最在意的始终是他的面子和他在公司所掌握的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