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你盯着姜心悦的脖子做什么,搞得闻澍寒看你的眼神都带着惊恐。】手指操控的豌豆手险些滑跪,姜心按下暂停按钮,不动声色地继续听。
“我就想知道她颈部养护是在哪家美容院做的,还有系统商城裏的美白丸是水货吧,她这才是肤白如晧雪,快退积分。”
被即将让自己发绿的女二夸讚,姜心并没有喜悦,反而打个了寒噤。
这是原书裏叱咤风云的绿茶海王?
她紧捏衣领,微抬起头,恰好捕捉到闻澍寒的视线,对方扭首之际,耳垂还微微泛红。
这……应该不是她想的那样吧。他的意中人不是身旁的楚心怜,那么会是谁?
姜心不理解了,她怀揣着疑惑,踏入医院大厅。
有楚心怜做向导,他们搭乘电梯,直接去往姜父所在病房楼层。
姜父被安排在vip病房,每天都有专门的护工悉心照料,姜家人偶尔也会来看看他。
推门入内时,病床边正站着一个人,是之前在姜家见过的周律师。
“周律师也来看爸爸了?”楚心怜对周律师的出现没有任何的惊讶,语气还很友善。
“二小姐。”周律师手插裤袋,向楚心怜颔首,待发觉后侧的姜心时,嘴角露出浅笑,“三小姐,很期待两天后,与您在公司会面。”
此刻,心情不佳的人变成了楚心怜。
【宿主,周唯其与姜心悦才见两面,他对她的好感度都比对您的高,是不是该检讨下。】茶杯出现在楚心怜的脑袋顶上,平淡的机械声有了起伏。
好感度,这个周唯其律师是什么重要人物不成?
姜心立即警惕起来,悄悄打量着对方。
年纪看着不到三十岁,全套昂贵的手工定制西装展现出精英气质,得体的笑容又为他增添了几分平易近人。
代表姜父公布短片还能自由出入病房,看来他很得姜父的器重与信任,绝不会是个简单的人物。
“他的气运不及闻澍寒的一半,城府却如深渊。相比之下,闻澍寒这种故扮成熟的小弟弟可爱得多。”楚心怜脑袋一偏,余光扫过闻澍寒。
姜心食指轻点了两下下颔,想到被闻澍寒用金边眼镜遮挡的稚嫩面容,以及他要取消婚姻的固执态度,竟觉有那么点道理。
念及此处,姜心忍不住轻笑了一声,她捂嘴瞥向闻澍寒时,发现对方的小脸拉得老长,更有扮酷之嫌。
知晓闻澍寒对原主二姐并无男女之意,对方在她眼裏比之前顺眼了些。姜心收回戏谑的眼神,朝病床走近几步。
中年男人安静地躺在病床上,腹腔微动。姜心註视半晌,看向一旁的周唯其。
“爸爸他什么情况,何时能醒?”这一抬首,眼眸裏的怀疑已转为忧虑。
“这几天大概会醒。姜总肝臟向来不好,医生多次建议他休养。”周惟其眉头紧皱,变得吞吞吐吐起来,“但公司的事务哪能说放就放。这次检测出来是肝硬化严重,有癌变的可能。”
幸好姜父没有玩大的,弄什么脑溢血中风或者肝癌晚期,不然姜心真好奇他要怎么解释医学奇迹。
“等爸爸醒来,我要劝他接受治疗。公司的事务就暂且交给我们吧。”姜心手背掩唇,吸鼻哽咽地说。
可惜她没有演戏天赋,否则真要挤出些鼻涕落在姜父脸上。
“心悦,如今发现得早,一定可以治愈的。”闻澍寒适时来到姜心身边,搭着她的右肩柔声安抚。
姜心借机倒进对方怀裏,拉着他的衣摆,假扮呜呜。
揽住她肩膀的手臂稍顿了顿,若无其事地继续轻拍她的后背以示抚慰。
离开之时,楚心怜没有跟随一道。
推门上车,姜心看着坐过来的闻澍寒,考虑了一下说:“我们以后就留荔阳,别回k国吧,飞来飞去怪累的。”
不坐飞机,也算是一种规避措施吧。
可惜闻澍寒没那么容易说服,他浅笑了一声,“g国古堡也不去么?你之前还想去i国看展,去f国看花海的。”
对方用着轻松打趣的语气,却叫姜心感到别有深意。以闻家的财力和他们的年纪,想去即刻就能出发,用得着心心念念?
比起吸引人的美景,姜心更惜命。
“看久也不过如此,现在想想,婚礼在荔阳办也挺好,免得亲戚跟着奔波劳累。”姜心眼波流转,俏皮回话。
对方不想与原主履行婚约,她就偏要拿此事刺激他。
对方弯起的眉眼立刻僵住,讪笑说:“也对。”
心境与出门时截然相反,知晓闻澍寒在暗地憋火,姜心迈出的步子仿佛是落在云朵上,整个人舒适万分。
迎面走来的闻母瞧见她面上的欢愉之色,显得有几分诧异。
“心悦,你爸爸的病情没什么大碍吧?”
“嗯,肝臟上的老毛病。”姜心收敛笑意,“我会接手公司,让爸爸可以安心休养。和澍寒哥说好,以后就不回k国了。”
闻母半张着嘴,欣喜地註视起身旁的闻澍寒。
但下一刻,姜心的声音再次响起,“我打算搬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