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如真这种小角色隐藏在角落裏无人註意,
现如今大家都把目光放在秦劫和赵如盛的身上。
秦劫与赵如盛针锋相对,赵如盛和秦劫有血仇,而秦劫近乎笃定小苍就在赵如盛手上。
坐在这的役兽家族,
有一个算一个,几乎都是奔着朱雀来的,可当秦劫提到朱雀鸟失踪,偏偏只有他燕王峰的人不动如山,连神色都未曾变过。
赵如盛冷笑道,
“秦家小子,我若是你,
此时此刻就该祈祷那小畜生不在我手上,否则以你我之仇,这时候那小畜生早就被我挫骨扬灰了。”
赵如盛是故意激秦劫,
在场有眼色的人都看得出来。
现如今迟锋和萧起缘的态度随未曾挑明,
但明摆着是要保这两个少年人的。赵如盛在这两个少年面前又是长辈,
哪怕是有血仇,
但无真凭实据,
他主动对着两个后生下杀手,
落下话柄不说,
迟锋和萧起缘必定也不会干看着。
但若是秦劫主动出手挑衅他就不一样了,
他出手是应当,就算一时失手打死了人,
迟锋和萧起缘也奈何不得他什么。
其他人能看得透的东西,秦劫和迟青陌自然也看得明白。
明明是可以避开的陷阱,
可好死不死赵如盛这段话刚刚好踩在秦劫的炸点上。
上辈子的小苍就是栽在他们赵家手上,
尸首无存。
此时听着赵如盛冷笑着说这句话,
秦劫只觉得心内都仿佛结出一层寒霜,
另一方面,又好似有一股无法遏制的怒气喷涌而出。
明明他站在断脉峰的祭剑堂,可某一瞬间却好似身边什么人都没有,他的脑海裏回荡着层层迭迭的嘲笑之声,此起彼伏,如同潮水一般。
那是忘生界的界灵。
自和秦劫接任忘生界主之位以后,它便一直与秦劫同在。
那嘲笑声让人心内难以平静,心内的怒火仿佛更加压制不住。
秦劫甚至有一瞬间的晕眩,像是记忆都跟着模糊起来,前世他去赵家接小苍,得知小苍在他们手上没活过两个月的时候,自己干了什么来着?
明明已经被界灵扰乱心神,可心中那火越是烧的旺,秦劫面上越是沈静,他看着赵如盛,一字一字地问道,“挫骨扬灰?”
赵如盛:“何止挫骨扬灰,我会一根一根地把它的骨头拆下来,从脚开始拆,让它亲眼看着跟错了人,自己是什么下场。”
赵如盛语音刚落,突然顿住。
不仅仅是他,在场的灵感高的役兽家族都顿住了。
一张巨大的“蛛网”在他们脚下铺开,他们每一个人都是这张蛛网上的猎物。
而秦劫便是那只伏在蛛网正中心的毒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