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劫那笑容和态度都极为亲昵,
看那模样不像是在招呼师尊,倒像是在和哥们儿打招呼。
林境先是被秦劫的笑容晃了一下眼睛,脑子裏想着“小青陌倒也没白护着他”云云,
紧接着就想到之前自己下註的事儿来。
得,亏了,早知道还是应该为本院弟子撑一下场面。
秦劫笑得如三月春风暖阳,就连迟青陌都仿佛在他目光裏触摸到了一点柔软。
不过矜持如他,此时只含蓄地一点头,
示意自己确实押了他赢来着。
“怎么说这个?还不快救赵夫人出来。”林先生到底是场面人,只是此时指他使随行弟子倒是殷勤,
本人却是纹丝未动地站在一旁,跟个看热闹的似的。
秦劫顺势让开了位子,凑到了迟青陌边上与他道,
“小师尊下註了多少?”
迟青陌据实以告:“一枚玉佩而已。”
玉佩?
秦劫在心裏算了算账,
迟青陌身上的玉佩想必品阶不低,
换算下来应该也能挣不少钱。
此时那头的赵夫人已经被其他人七手八脚地从青鸾底下拉了出来,
旁边站着的弟子们有压低了声音闲话的,
“这青鸾怎么突然就摔了?”
“谁知道?时运不济吧,
秦师弟胜了应该是板上钉钉了,
赵夫人转身的时候就已经认输弃权了。”
…………
林境见她如此模样,
凑上去说了几句场面话关切了一下。
可谁知赵夫人此时却指着秦劫,说他定是被大能夺舍,
需要彻查身份。只是如今这场面,看起来就像是输给了一个少年人脸上挂不住,
给刺激得有点失心疯了。
秦劫能胜出,
在众人眼裏算得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毕竟秦劫手上有朱雀,
役兽弟子们看来,刚刚是多亏了焦明临场反水与朱雀除掉了幽昌,所以秦劫才能胜出。
唯有迟青陌与林境二人觉察出了不妥,奈何这两人都是站在秦劫这边的,此时自然不会戳破此事。
林境笑道:“当初比试的主意是赵夫人提出来的,如今夫人输了,便指认我院弟子被大能夺舍?夫人未免有些输不起了。”
赵夫人:“你知道此人身上有何等修为么?!”
“他身上有何等修为我们不知,但是夫人你身上修为有几斤几两,我们是看出来了。”
弟子之中有人调侃了一句,然后就听见好几人没忍住笑出了声。
赵夫人:“何人出声!?”
“别动怒别动怒,”林境出来和稀泥,“我看夫人与青鸾鸟都伤者了,不如先去疗伤?”
“等等,”秦劫插.进来接话,笑着道,“疗伤也不急于一时,正好现在人多,也有人做见证,不如请赵夫人先把诺言兑现了?”
林境微微一顿,略有些诧异地看着秦劫。
他原本的打算就是保下秦劫便到此为止,谁知道秦劫是保下了,结果现在极有可能要调转回来保赵夫人。
林境不愿与赵家结怨,赵新颐之事是他自己咎由自取尚有说法,可若是赵夫人此时要是再“咎由自取”一次的话,那他自己、秦家这小子,甚至整个清北真元宫,就算和赵家彻底结怨了。
林境看着秦劫的眼神明显是不讚同,但秦劫好似没看见。
赵夫人此时笃定了秦劫是自己招惹不起的大能。所以秦劫咄咄相逼让她没了退路,她也只敢恼怒道:“你都已经赢了还要如何!?”
秦劫笑道:“今日输得若是我,我反问夫人一句‘你已经赢了还要如何’,不知道夫人会不会因此放过我和我儿子?”
赵夫人:…………
赵夫人一时被噎得接不上话来。
秦劫笑瞇瞇道:“愿赌就该服输,赵夫人你说是不是?”
赵夫人:“你待如何?”
秦劫:“留下你带入清北真元宫的所有妖兽,无论品阶如何,全部赠送给清北真元宫役兽学院。”
赵夫人心头哽了一口老血,她此次来就是为报仇与抢夺朱雀来的,因此家底带出来不少,都是高阶稀有妖兽,此时除却死去和重伤的,还剩下的妖兽不少,也都皆非凡品。
“……可以。”赵夫人几乎是咬牙吐出的这两个字。
衡量过后便可知,不过是几只高阶妖兽,舍了虽然肉疼,但比起自身性命,也算不得什么。
赵夫人这一答应,周围的役兽弟子就都沸腾起来了。
送给役兽学校的高阶灵兽,那他们身为役兽弟子,自然也有可能沾光,秦劫这中途插.进学院的小师弟瞬间在他们心中变得可亲了不少。
赵夫人答应了此事就准备走,可秦劫却一手拿过迟青陌的无心剑,用剑鞘拦在赵夫人面前,“诶,做什么去,我还没说完呢。”
赵夫人几乎是用一种不敢置信的眼神看着秦劫。
既然是痛打落水狗,谁说就只能打一下了?
秦劫笑瞇瞇道:“夫人自己说的,只要我能赢要求随我提。这说法中也没说可以提几个要求啊,不是随我开心么——林先生当时也听到了,是吧林先生?”
林境:…………
天降横祸,林境原本打算降低自己存在感的,从刚刚开始就一直没说话,谁知道这时候直接被秦劫拽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