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直接做了个交换,秦劫和小苍吃迟青陌带回来的吃的,迟青陌吃秦劫和小苍熬出来的灵膏。
当天晚上子时的时候,小苍在秦劫枕头边睡得正香,身上的火羽随着呼吸的频率而明灭变化。
秦劫估摸了一下时辰就起床了,他与迟青陌同住一个小院,却不是一个屋子。这时候来到迟青陌的房门前,先假意敲了敲门,只“叩叩”两声意思了一下,然后轻轻一推,门就开了。
想来这清北真元宫也没什么盗贼,就算有,也不敢偷到迟青陌的小院裏来,故而这门就轻轻带上,没有上门闩。
秦劫站在门口,等了片刻——那丹药若是没效果,刚刚的动静就足以惊动迟青陌了。
等了半天没反应,秦劫抬步进入门内,顺带嘆息了一声——他今夜是来“献身”的不假,只是本人献身的觉悟实在是不怎么高。
迟青陌睡相很好,躺在床上的姿态格外规矩,发冠规规矩矩地摆放在小桌上,青丝如瀑铺散于枕上,呼吸悠长均匀,肤色冷白睫毛弦长,好看得不像话。
秦劫盯着人看了一会儿,自知现在赶紧亲了就走才是正经,可心裏准备了老半天,始终还是觉得自己没怎么准备好。
自己这么做是不是有点对不起自己未来的媳妇儿?——这是肯定对不起了,将来是自觉坦白的好,还是装作从无此事的好?
他也不觉得自己想得多余,上辈子活了两百多岁,讨到媳妇儿了么?没有。
秦劫心裏挣扎了一番,不知出于什么心态,轻咳了一声,然后唤道,“小师尊?”
迟青陌没什么反应。
秦劫干脆直接坐在了床边,转头继续盯着迟青陌看,嘆息道,“迟宗主,你说说你,上辈子追了我那么多年,恨不得将我挫骨扬灰,这辈子突然对我这么好做什么?弄得我不回报你点什么,心裏都过不去坎儿。”
迟青陌自然不会回答他的。
秦劫大概有点心裏有点纠结,此时一反常态地跟个老妈子似的,边说话还边帮迟青陌调整了一下有点歪掉的被子——
“我猜你肯定也没被别人亲过,也挺好,咱们俩谁也不亏,大家都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
秦劫看着迟青陌,没忍住伸手拨弄了一下迟青陌的发丝,自我安慰一般的对着迟青陌道,“小师尊,这是为了治伤,就算是这般亲密的行为也做不得数的,这可不算对不起我们将来的道侣,我也不是来轻薄你的。”
“那,得罪了。”秦劫准备了一下,然后附身贴近。
随着迟青陌的脸越来越近,他的呼吸几乎都落在了秦劫的脸上——迟青陌这面相俊美阴柔,此时安静睡着,褪去了平日裏那份清冷疏离,莫名多出了几分乖巧的味道,有种不可思议的干凈柔和。
秦劫:…………
明明自己的唇都感受到了迟青陌的唇的温度,秦劫却突然抽身撤了回来。
不行,还得克服一下。
秦劫觉得自己在欺负人,迟青陌睡得无知无觉的,自己搁这儿占人便宜,不太好。
秦劫调整了一下才再次贴近,这次长教训了,贴近之后就闭上了眼睛,免得瞧着迟青陌那张脸就觉得自己是深夜来做采花贼的。
迟青陌的嘴唇很软,微微有些湿润,贴上去的感觉不坏。
因为距离太过相近,两人鼻息相闻,秦劫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嗅到迟青陌的味道,浅淡清冽。
这味道,好像,有点熟悉。
秦劫贴着迟青陌的嘴唇,闭着眼睛,此时下意识一般地轻轻翕动了鼻翼。
这味道让他想到了一个人——那个在山谷裏出现过的姑娘,可转瞬他又觉得自己这个联想有些荒诞。
此时收敛了自己的心思,转而专心致志地继续自己未完的事情。
做都做了,秦劫也不打算做个半吊子就收尾,此时轻轻用舌头撬开了迟青陌的唇缝——
他也非是听了宣温雪的几句瞎话就被忽悠了,也曾认真思考过接吻疗伤的可行性的,灵床体质用于疗伤和增进修为主要在于灵力的交互与补足。
双修之法的关窍自然在于交合之时,此时他与迟青陌的这法子打了折扣,若想补足,只怕自己还得做点别的。
秦劫撬开了迟青陌的唇缝,然后将自己的灵息缓缓渡入迟青陌口中——秦劫如今的灵息来源于血脉之中的忘生账,平日裏藏匿于无形,并不见多厉害,只是此时有心渡入迟青陌体内,却是源源不断。
也不知是不是灵息渡入惊动了什么,明明刚刚迟青陌还安安静静地,此时不过两三秒,他的身体却突然挣动了一下,并且偏过了头,似乎是想要躲闪。
秦劫:…………
这是醒了??
……醒了也得先把事儿做完!
对不起未来的道侣事儿已经干了,自己“轻薄”他的行为也马上要被抓现形了,要是唯独疗伤的事情没办完,那岂不是亏大了?!
秦劫伸手捏住迟青陌的下巴,将他偏转了两分的头重新掰回来,仿佛惩罚此人乱动似的咬了上去。
咬过之后舌头无意地舔过迟青陌的嘴唇,再次撬开迟青陌的唇缝,如潺潺溪水一般的灵息再次朝着迟青陌涌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