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劫这头还没能在心裏头计划出个一二三四五来,
迟青陌先出声道,“夜深了,睡吧。宣夫人之前也嘱咐说你这眼睛需要安养。”
说罢便准备转身往回走。
迟青陌自我暗示一般地心道,
自己真的就只是来看看。
秦劫:?!?
这便要走了,这么急的吗?
“来都来了,小师尊要不要喝口水再走?”
“…………”
这个时间点?喝水?
迟青陌转头看向秦劫,桃花眼裏有一点浅淡的疑惑。
秦劫抬手碰了一下自己的鼻尖,难为他笑意中居然带了几分腼腆和不好意思,
估摸着自己个儿也是能知道这个留人理由是蹩脚的。
虽说他也动过扮可怜的心情,但是真到了这时候,
秦劫反而有些不太想拿此事留人了。
能拿出来玩笑和搪塞做借口的,都是心裏已经放下一些无关紧要的事。
当初他自以为已经摆脱了噩梦,所以才能随意拿出此事做搪塞深夜闯迟青陌的卧房。如今真是噩梦缠身了,
他反而开始不愿提此事了,
仿佛说出来就是在拿伤口要挟强留。
虽说“喝水”留人的借口蹩脚了一些,
但是好在秦劫脸皮厚,
一边一副尴尬不好意思的笑模样拿指节碰着自己的鼻尖,
另一边却能稳如泰山地抓着迟青陌的手不让迟青陌走。
迟青陌看了秦劫一会儿,
似是想从他这张脸上盯出点什么来,
可是秦劫那脸皮城墻那么厚,
被人盯着看也不怵的,反正他自觉相貌也还算尚可,
不怕迟青陌盯着自己看得久。
不知是不是迟青陌敏锐地察觉到了秦劫对梦魇刻意的遮掩,这时候看了一会儿居然主动妥协道,
“水在哪儿?”
秦劫:“……啊?”
迟青陌:“不是邀请我喝口水再走么?”
秦劫:“……我这就来给小师尊倒。”
他才刚刚准备下床,
结果迟青陌直接把他给按回去了——按平在床上了。
“……小师尊?”秦劫顺着迟青陌的力道走的,
根本就没反抗过,
这时候被按平在床上了,才一脸无辜地出声道,“不是说喝水吗?”
迟青陌:“我喝我的,你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