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颗种子都向往发芽、向往长大,
络络也不例外。
但它只是一颗种子,即使变异,也还是一颗种子,
没有自救的能力。
姜邈的出现给络络带来了转机。
土壤中突然多出的神奇能量,
不但帮助它发芽、成长,
还补足了它缺失的生机。
姜邈之于络络就像母亲之于胎儿,
用自身供养小生命成长所需的养分,让它们“破壳”而出。
所以,络络叫姜邈mama,
从络络的角度看完全没有问题。
突然多了个女儿的姜邈,
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累不爱……
搞清楚络络叫姜邈mama原因的同时,
姜邈和米团子也得知了阿土跟络络搞到一起的缘由。
原来,
络络就是当时差点吓晕阿土的“窸窸窣窣”声音制造者。
一鼠一植物的结识过程相当跌宕起伏,
此处略过不表。
阿土和络络确认双方属于同一阵营,
便结伴来找姜邈和米团子。
前者负责打洞、移动,后者负责感应姜邈的位置。
植物感应环境的方法本就有别于动物,络络发芽的特殊经历又使它与姜邈间产生了一种近乎血缘牵绊的奇妙联系。
倚仗这种联系,络络可以感应到姜邈的位置,距离越近,
感应越清晰。
偷偷出去玩的隐蔽效果也就失去了应有的作用,让络络把姜邈和米团子一“藤”成擒。
把事情解释清楚,阿土偷偷松了口气,心道咪嗷哥和团子哥应该不会找它麻烦了。
正要扑上去跟姜邈和米团子好好亲近亲近,便被姜邈的眼神给唬住了。
[咪、咪嗷哥?你、你干嘛这么看小的?小的害怕。]
阿土觉得咪嗷哥看自个儿的眼神,
跟团子哥常看的电视剧裏,
逼良为娼的坏家伙看良家妇女的眼神像极了。
小心臟“噗通、噗通”疯狂蹦迪。
[呵~干什么?当然是报你刚才假扮绿藤怪吓唬爷的仇啦!]
阿土?!
等等,咱不是都解释清楚了吗?
小的木有扮绿藤怪吓唬喵啊!
阿土不敢置信的瞪着眼睛,
楞是把豆豆眼都给瞪大了一圈,张口结舌的“小的、小的”了半天,没能吐出一句囫囵话。
姜邈也没有给阿土继续解释的机会,干脆利落的联合络络,来了个喵、藤双打,把可怜的土拨鼠揍成了土拨鼠毛球。
避难所中突然响起的诡异婴儿啼哭,打断了姜邈的“休闲放松”时间。
它先是被诡异的婴儿哭声吓了一跳,紧接着,脑中有灵感闪过。
姜邈眼疾爪快,牢牢抓住得来不易的灵感。
理清思路的姜邈迅速撤了隐蔽罩,一爪爪按在团起来的阿土脑袋上,“爷给你个将功补过的机会,拿出你最大的嗓门喊‘大黑,我们在……’]
阿土不是很明白姜邈想干什么,但在张牙舞爪的络络淫威下,十分没骨气的扯着嗓门嚎起来。
“呃~呃~呃~”
一切发生的太快,等米团子想阻止时,已经来不及。
[咪嗷哥,你干嘛?这样会把坏蛋两脚兽引来的!]
[安啦、安啦~~团子,你放心,现在通道裏这么多娃娃啼哭声,加上回音,乱糟糟混在一起,两脚兽分辨不出的啦!]
姜邈说的自信满满,实则心中并不是很有底气。
它在心中偷偷补充道:除非两脚兽中有听觉变异者或者有能听懂兽语的变异者。
虽然这种可能不是没有,但概率很低,相较之下,通知大黑它们现在的位置以及会和方法更重要。
人类听来恐怖的兽吼,在姜邈它们耳中盛满了大黑的焦急与担忧。
若非害怕暴露位置,姜邈和米团子早扯开嗓子呼唤大黑了。
如今有这么好的机会,冒一点风险,姜邈觉得值得。
米团子听了姜邈的解释,想了想,觉得有几分道理,没再纠结。
等姜邈重新给大家上好隐蔽罩,三只一株,出发!
从洞顶下来的姜邈,立刻发现铁栅栏裏的变化。
死气沈沈的两脚兽们不知何时汇聚到了栅栏后,一双双麻木的眼睛眨也不眨,直勾勾瞪着外面。
他们的样子,像极了地狱裏爬出来的行尸走肉,身上几乎没了活人的鲜活气。
毛骨悚然。
栅栏裏的人给姜邈最直观的感受是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