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实的皮毛、熟悉的气息,
温暖又心安。
心安……
真是奢侈的词,多久了……有多久没有体会过这种感觉了。
徐丽娥的意识处于将醒未醒的状态。
留恋着让她心安的感觉,又不得不把现实深深刻入每一个脑内沟壑。
她的命,
是张辉煜用自己的命换回来的,
所以,
她,
不能死!
一定……一定要把那伙肉畜贩子的消息、食人流民避难所的消息带回海市,把辉煜死亡的消息带给张队长。
报仇……让队长给辉煜报仇!
手指抽搐似的颤抖,连带着刺痛了敏感的神经末梢,
眼球在眼皮下不安转动,
睫毛像是秋风拂过的松针,
摇曳着、颤抖着。
徐丽娥挣扎着想要醒来,
却总是差一些。
姜邈、米团子、阿土的註意力均集中在一触即发的战斗上。
它们或盯着流民老大一行,
或目光游离于各阴影间,
寻找潜入阴影的大黑,没能註意到徐丽娥的异常。
唯有还捆缚着独眼女人的络络,因离的近的关系,註意到徐丽娥有苏醒迹象。
一有发现,络络迫不及待的向姜邈汇报,
希望能借此得到mama的夸奖。
[mam……唔……咪、咪嗷哥~]络络愉悦的精神传讯刚起了个头,便被姜邈强烈的不满情绪给掐灭。
心裏有点小委屈,但络络还是乖巧的改了口,并迅速恢覆活力。
[咪嗷哥~咪嗷哥~听人家说啦~人家有发现的哟~]
姜邈抖抖耳朵、晃晃尾巴尖,明明十分好奇,
偏偏要装出一副不在意的口吻。
[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爷啥米世面没见过,行了,
给爷说说。]
翠绿的藤条儿扭了扭,用甜甜的声音说:[醒了哟~大狗狗在意的两脚兽要醒了呢!她的手指头会动啦!]
姜邈闻言,默了片刻,才将差点在无意识中杀了它的重伤女与大狗狗在意的两脚兽联系起来。
别说,络络这词句用的,还挺形象。
暗戳戳在脑内描绘了一幅大狗狗吐着舌头对面目模糊的女人疯狂摇尾巴的画面。
漂亮的猫儿眼瞇了起来,下颚一松,粉嫩嫩的小舌头不自觉吐出一丢丢,两只肉乎乎的前爪爪也交替着踩来踩去。
yy大黑呆样的姜邈,丝毫没有被米团子和阿土围观自己蠢萌小表情的自觉。
沈浸在想象中傻乐了一小会儿,姜邈扑棱两下右耳,一本正经的说:[走,和爷看看去!]
[好哒~]
络络开心的扭了扭花朵儿,在前面给姜邈引路。
出于某种不可告人的小心思,络络只给姜邈精神传讯,米团子和阿土只能听到姜邈说了什么,却听不见络络说的话。
见姜邈有了行动,都好奇起来。
[咪嗷哥,你干什么去?]阿土伸长脖子,好奇的问道。
米团子先瞅了瞅流民那边,见baba还没出爪的打算,也竖起小耳朵,把大半註意力转到姜邈这边。
姜邈挥挥爪爪,说:[爷去看看昏迷的两脚兽。]
[昏迷两脚兽有啥好看的。]米团子低声嘀咕,对姜邈要做的事失去兴趣,註意力重新回到前方。
阿土两边瞅瞅,默默蹲回原位。
它的想法很简单,咪嗷哥有络络陪,它留下陪团子哥刚刚好。
几只小家伙简单沟通,时间并未过去多少。
姜邈走到安置两个女人的角落,顺着络络的指引,看向徐丽娥。
血污的指尖不断颤动,在指下地面划出凌乱的血痕。
姜邈歪歪脑袋,盯着徐丽娥的脸猛瞧,却不敢靠的太近。
前车之鉴太过深刻,姜邈可不想再被人掐一次了。
这女的,看着怎么跟被梦魇住了似的?
姜邈边心裏琢磨,边转动琥珀色大眼睛。
无意间瞥到一边被五花大绑的独眼女人,眼睛不可控制的骤然张到最大。
没给它提醒的机会,三只小家伙脑中同时响起一声凄厉的惨叫。
[啊!好疼!呜呜呜~~]
米团子和阿土同时一惊,回头,在他们身后,流民老大做出了相同的动作,并大声呵斥:“什么人?!”
糟了!
潜藏在阴影中寻找时机的大黑心知不妙,不再犹豫,猛虎扑食般从阴影中扑出,攻向距离最近的敌人。
可惜,时机尚未成熟,否则它的第一攻击目标应该是断指男人。
埋伏提前曝光,大黑只能退而求其次,选择合适目标下手,以收获最佳战果。
大黑那边开打了,姜邈这边情况也不遑多让。
独眼女人身上的藤蔓被鲜血汇聚的小刀隔断,断面不断冒出泡泡与白烟,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迅速向两边侵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