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忠富指尖刚刚用力,
便听一声响，指下皮肤猛然爆开，黑色粘液四溅。
面罩、防护服、手套……
粘液溅的到处都是,
顺着防护服缓缓向下淌,
瞧着十分恶心。
孙忠富心中庆幸,
幸亏有左先生提供的防护装备,
若不然，他怕不是要被粘液糊一脸。
恶心不说，指不定还会因此染上瘟疫。
比孙忠富稍慢的耿老二和宗川上到三楼,
正好看到这一幕,
也被吓了一跳。
“老大,
你……”
宗川刚要说话,
被孙忠富一个动作制止。
制止宗川后,
孙忠富伸出食指,
轻轻点在尸体手腕上，一点一点，小心翼翼向下压。
紧接着，又是一声“噗呲”。
这一回，孙忠富控制着力度,
很清楚自己下手多重。
以他刚才使用的力量，怕是一只蚂蚁都摁不死，尸体的皮肤却直接爆开，这皮肤得脆弱到什么程度？
爆开的皮肤迅速向下塌，黑色粘液汩汩向外冒,
速度不快,
却持续不断。
孙忠富的眉头拧出一个深深的川字。
“发现什么了？”左天朗的声音从三人身后传来。
“跟之前的情况差不多。
尸体的血肉完全溶解，应该又是一种不同的疫病。
这瘟疫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
孙忠富想问什么,
却又找不到合适的词句描绘他想说的东西，于是，话到一半，卡住了。
左天朗能猜到孙忠富在疑惑什么，遂道：“如果我的推测没错，这种瘟疫，既不是自然产物也不是实验室产物，而是一种特殊能力。”
“什么？！”
此话一出，众皆震惊。
就连姜邈都给唬了一跳。
无论当初的苍穹还是此时的武林，瘟疫爆发都有明显的人为痕迹。
对于病原体的由来，也不是没有猜测。
有人说是原先存在的某种细菌、病毒受到生命能量影响，与其他生物一样，发生了变异。
也有人说病原体是实验室产物，是贪婪者为了一己私欲，利用生命能量，人为干涉某些细菌、病毒的变异方向，最终制造出的恐怖生化武器。
还有人……
但不管有多少种关于病原体的猜测，没有一人将其与变异能力联系起来。
倘若左天朗的推测为真，瘟疫是一种变异能力，那拥有这种能力的人，得有多可怕？
以两次瘟疫爆发的结果看，不夸张的说，拥有这种能力的人，能一人灭一国。
“左先生，您为什么这么推测？是发现了什么吗？”耿老二严肃的问。
“我即这么说，自有我的理由，但还有些东西，需要验证。
而且，说是特殊能力，并非特指变异幸存者的能力。
能力可能来自人、来自其他变异生物，也可能是来自某件高能级活化物品。
目前来说，我个人更偏向于活化物品。”
如此强大的能力，足够形成对外威慑力，任何有野心的人，都不可能为了剔除一个障碍，将之雪藏。
以彭汉斌的性格，即使因为某些原因，暂时隐瞒，也一定会想方设法让其以更合适的时机与方法重现天日，成为其追逐权势、地位的筹码。
彭汉斌作为左天朗下臺的最大受益者，若非左天朗被锤的太死，他首当其冲，成为众人的怀疑对象。
一旦瘟疫是彭汉斌变异能力的事情曝光，无论他的布局有多完美，势必让人对苍穹大瘟疫的真相生出怀疑。
于彭汉斌而言，若瘟疫是他的变异能力，用传播瘟疫的方法陷害左天朗，无异于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得不偿失。
变异生物也是一样的道理。
众所周知，战宠契约具有唯一性。
彭汉斌的战宠有瘟疫能力，跟他自己觉醒瘟疫能力，对旁人而言，没有区别。
除非活得不耐烦，不然杀死战宠的主人后没人会留下战宠，战宠也不可能听命于杀死自己契约者的家伙。
至于说左天朗只是控制了拥有瘟疫能力的变异生物，彭汉斌杀掉左天朗后，将之带回签订战宠契约，可信度也非常低。
瘟疫能力的可怕，从苍穹、武林的惨状可见一斑。
左天朗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在无法完全控制的情况下，将如此危险的生物带在身边。
活化物品就不同了，只要杀死左天朗，完全可以说东西是从左天朗身上搜出来的。
不但能让左天朗把黑锅背的更牢，也能以战利品的名义堂而皇之占有、使用，且无需担心被人怀疑。
左天朗的推测已然十分接近事实。
只是任他再聪明，也不会想到彭汉斌拥有瘟疫类活化物品的同时，觉醒了同种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