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左天朗失去意识,武林生存基地再次变成一座无法进出的“孤岛”。
正如左天朗昏迷前所言,想活,就不要对他和他的人出手,因为他左天朗的命和心情,攸关武林生存基地所有幸存者生死。
了解武林现状后,信依依在心中嘆息一声。
无论左天朗做了什么,只要武林危机一天不解除,他就相当于拥有免死令牌。
任何企图加害左天朗的人,都将成为所有受困幸存者的公敌。
……
两天前发生的事在谢鑫羽脑中转念而过,收拾好情绪,谢鑫羽小心的摸了摸姜邈的小脑袋,轻声细气的问:“小傲傲,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
谢鑫羽不说还好,被他这么一说,姜邈迟钝的脑袋像是刚刚反应过来般,叫嚣着饥饿。
空荡荡的胃与它的喉咙一样,火烧火燎的痛。
小嘴开合,想告诉谢鑫羽它很渴、很饿,结果却与之前一模一样,发不出声音。
无奈的姜邈只能努力眨巴澄澈的琥珀色大眼睛。
谢鑫羽瞧了,估摸着姜邈应该是饿的,说了句“小傲傲等我下”,转身离开。
是去给爷拿好吃的了吗?
一定是的!
在姜邈的望眼欲穿中,谢鑫羽回来了。
他手中端着一个盘子,盘子上有两代葡萄糖溶液和一碗半凉的肉汤。
香喷喷的肉味飘进姜邈鼻子裏,姜邈只觉胃更难受了。
好饿,好想吃!
谢鑫羽端着盘子来到床边,把盘子放在床头柜上。
顶着姜邈热切的视线,谢鑫羽先是为左天朗挂上葡萄糖溶液,然后才拿起盘子上的针管,在姜邈惊惧的目光中拆掉针头,只留下针管,抽取肉汤。
当没有针头的针管被塞进嘴裏,舌尖品尝出肉汤的美好滋味,姜邈恍然大悟。
原来是给爷餵汤用的啊,还以为想对爷做什么天怒人怨的事呢,吓死爷了。
谢鑫羽可不知道姜邈的小脑袋瓜子裏有过多少稀奇古怪的脑洞,餵下小半碗肉汤后,学着左天朗照顾小傲傲时的习惯,伸出食指,揉了揉肉乎乎的小肚子。
微微鼓起的肚子告诉谢鑫羽,小家伙吃饱了。
餵饱小傲傲,谢鑫羽收拾东西的时候,目光又不由自主往左天朗身上飘。
喝过肉汤,喉咙和胃不再那么难受的姜邈舒服许多,脑子裏也不再是一团乱糟糟理不出头绪的麻线。
察觉到谢鑫羽的目光,姜邈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凭气味,姜邈知道左天朗在旁边。
但从它醒来到现在,左天朗一次脸没露、一句话没说,照顾它的事也全是谢鑫羽在做。
这太不对劲了!
要知道,往常这种时候,左天朗早把它揣身上悉心照料了,怎么可能一句关心的话都没有。
再加上谢鑫羽餵食前先挂了点滴,姜邈想到某种可能。
左天朗出事了!
巨大的灭蒙鸟与望春来事件后一度虚弱不堪的左天朗,交替在姜邈脑中浮现。
姜邈咬牙用力,努力想要撑起身体,爬出篮子,看看左天朗究竟怎么了。
可能是肉汤起了作用,不久前还完全不听使唤的身体终于有了反应。
四只肉嘟嘟的爪爪,慢悠悠、软绵绵的动了动,但也仅此而已。
扑腾许久的姜邈不得不认清一个现实,现在的它,虚弱得比瘫痪强不了多少。
“咪……”
蚊蚋振翅般细微的幼兽叫声。
走神的谢鑫羽楞了楞,凑近姜邈,轻声道:“小傲傲,怎么了吗?”
姜邈动了动嘴巴,好半天,又是一声轻不可闻的幼兽叫。
这回离得近,谢鑫羽确定自己没有听错,可惜他听不懂小傲傲在说什么。
正想着要不要去把大黑叫来充当下翻译,谢鑫羽偶然註意到小傲傲的眼睛。
看着努力朝一个方向瞥的琥珀色大眼睛,谢鑫羽福至心灵。
“小傲傲,你是想看看左先生吗?”
被说中心思的姜邈虽有些不好意思,还是急切的眨眨眼睛,表达自己的意愿。
见状,谢鑫羽知道自己猜对了。
瞧了瞧左天朗苍白的面容,再看看小家伙虚弱的模样。
谢鑫羽有些犹豫。
让现在的小傲傲看到这样的左先生,真的好吗?
心中有纠结,但谢鑫羽最终还是选择抱起小傲傲,把它放在左天朗的枕头上。
姜邈个子太小,这个角度,看不清左天朗的整张脸,到是与平时窝在御座上的视角有些相似。
左天朗的面容一如既往的完美,只是这完美中,带上了平日没有的脆弱。
美丽、易碎,如同价值连城的艺术品。
姜邈使劲吞咽了几口,努力发出声音呼唤左天朗。
不知是它的声音太轻,还是其他什么原因,左天朗没有丝毫回应。
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发生。
往常,左天朗即使生气,也绝对不会不理它,至多换着法子折腾姜邈一下,到是姜邈自己,使起性子来,经常不理睬左天朗。
得不到回应的感觉好难受,以后再怎么不开心,爷也不会跟左天朗打冷战了。
姜邈很悲伤、很难过,谢鑫羽能感觉到,却不知如何安慰。
伤心的姜邈和忧心的谢鑫羽都没发现,左天朗的右手食指,微不可查的动了动。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