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
斩绝是他、左天朗、信一平等七人共同发现,只因左天朗是队长,斩绝便由左天朗持有。
哪怕彭汉斌心中诸般不满,
大势之下,
也不得不笑着恭贺。
如今,
斩绝成了左天朗对付他的最大利器,
逼得他难以近身,彭汉斌的不甘与怨恨也随之成几何倍数增长。
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彭汉斌的眼睛越来越红,在他没有註意的时候,
带在拇指上的瘟疫扳指笼罩上一层绿惨惨的荧光。
被左天朗裹了小毯子塞兜裏的姜邈毫无征兆的打了个冷颤,
没来由的生出种非常不舒服的感觉。
不仅如此,
失血过多导致身体虚弱后,
一直运转缓慢的生命能量好似打了鸡血,
忽然快速流动起来。
生命能量一遍又一遍,
反覆冲刷能量回路、经脉、血肉、骨骼,甚至每一丝绒毛。
心臟“噗通、噗通”用力跳动,随着心臟跳动,过分流失的血液迅速补充。
姜邈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觉浑身上下都很热。
左天朗低头,
“看”向衣兜。
契约的联系让他察觉到姜邈的异样,想要看看小家伙怎么了,潜意识又告诉他,现在最好不要打扰它。
小家伙身上正在发生某种变化,某种对它至关重要的变化。
左天朗大部分心神系在姜邈身上,
以至于错过了彭汉斌身上的变化。
惨绿色荧光吞没了彭汉斌的身体,
整个人仿佛融化般,由外至内,
一寸寸转变成瘴气。
危机感如尖针,刺痛左天朗敏感的神经。
战场上,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承受了大部分恶意的左天朗还没如何,交战中的幸存者到是受了惊吓,连没有加入战斗的中立派,也不由自主变了颜色。
左天朗直觉此时的彭汉斌非常非常危险,其危险程度甚至超过了灭蒙鸟。
等级在七级、八级间来回横跳的左天朗,百分百确定,就在刚才,彭汉斌的等级从七级初期飙升到八级初期。
左天朗想不明白彭汉斌如何做到的,也没时间让他想明白了。
转变成惨绿色瘴气人形的彭汉斌,冲着左天朗席卷而来。
左天朗不顾身体叫嚣,将所有生命能量註入斩绝之中,血煞铺开,形成一片血色帷幕,将整栋别墅保护起来。
围在别墅外防止左天朗一行逃跑的幸存者们,还来不及搞清楚发生了什么,已经被溢散的瘴气扫中。
“呃啊啊啊啊!”
“啊!”
“呜啊啊!”
“……”
凄厉惨叫如同万千厉鬼嚎哭,刺痛每个人的鼓膜,又像有许许多多虫子在脑组织上蹦迪,叫人头皮发麻。
更可怕的,却是这些幸存者身上正在发生的事情。
有人皮肉消融、有人七窍流血、有人鼓胀爆炸、有人浑身溃烂……
只一个眨眼功夫,接触到瘴气的幸存者们,展现了数十种无比凄惨的死法。
卷过外围幸存者的漩涡直勾勾撞上血煞组成的帷幕,将帷幕撞得向内凹陷。
血煞帷幕抵御得十分艰难,好在没让瘴气人形突入内部,保住了别墅院落中的幸存者。
瘴气人形与血煞帷幕你推我挤,僵持不下。
别墅内,左天朗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两潭血色漩涡在眼眶中飞速旋转。
左天朗的变异等级拔高到了八级,与彭汉斌旗鼓相当。
但前次漩涡失控带来的隐患并未解决,随着他睁眼,身体崩坏的进程不断加速。
此情此景,殊死搏斗的双方人马再也打不下去,纷纷停手,按阵营分立两侧。
幸存者们面色凝重,眼中藏着深深的忧虑与惶恐,目不转睛的看着僵持中的两股伟力。
这一刻,强如苏漪琼,也感觉自己无比渺小。
她引以为傲的力量,在瘴气人形、血煞帷幕面前,简直像小娃娃办家家,掀不起丝毫风浪。
此时此地,无需左天朗再找什么证据、抓什么证人,彭汉斌的存在便是洗清污名最好的方法。
不知何时站到远处别墅楼顶的陆升和信依依,远远打量对峙中的庞大能量,眼中神色莫名。
“陆少,您可有什么打算?”
“呵~依依啊,你是不是太看得起我了,这情况,我一个小小六级初期变异者能有什么打算?”
“汤……”
“哎、哎、哎!我家汤怼怼都叫姓左的打残了,你可千万高抬贵手,别打他主意了。
再说,左天朗跟汤怼怼交手那天,可没现在这么厉害。”
陆升打断信依依想说的话,balabala,连珠炮似的把要说的说完,硬是没给信依依插嘴的机会。
信依依抿抿唇。
要不是时机不对,信依依真想糊陆升一脸,就陆升这bala个没完的主,怎么好意思叫汤坚汤怼怼,真正是五十步笑百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