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是朋友,有要紧的事详谈。”
“两个女巫怎么可能成为好朋友,按你这么说,你们俩私底下已经见过好几次面了?”贝琪斜眼歪头,好像瑟西的死逃不出这个原因。
贝琪肯定是觉得瑟西要脱离她的掌控才痛下毒手。
“够了,是不是待我们找人鉴定。”冷岩走到我面前,隔着一道厚重的铁门,透过一扇小型的门眼,那双目光沈稳而坚定,朱利安就在他身旁,我倚门问:“瑟西怎么样了?”
他低头垂眼缓缓的摇头,我顿时感觉到一阵火冒金星,脚底下不稳的跪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凶手是谁一目了然,主人,把库瓦放了吧!他发现了汪萍这个恶毒的女人杀害瑟西的过程,还要冤枉他,这不是反了吗?让人知道不是要怀疑主人的判断能力,谁还敢服从于你呀!”贝琪像是事先演练过的把厉害权衡都仔细分析过一遍。
“把汪萍关在自己的房间裏,没有我的同意,不要让她随意进出。”冷岩看了我一眼,他是担心我在这受到对方的袭击,至少在密闭的房间还安全些。
“主人,她可是杀人犯,太不公平了。”
“我把库瓦放了对汪萍也不公平吗?”
“可是…她是不祥之人,自从她来到这座古堡,发生了多少事?”
“她才刚好,住在这暗不见天日的地牢容易受到寒气,带她上去。”
“主人…。”
冷岩举起手阻止贝琪的言语攻势说:“我的心意已决,不必再说。”
一行人护送我到房间,一路上心臟不停噗通噗通跳着,这已经不是一场谋杀,而是权力之间的拉扯。
冷岩说:“幸好仆人发现你不在,找了其他人过来,不然连你都有危险。”
我转头看仆人问:“你怎么知道我会跑出去的?”
仆人看了冷岩一眼,用恭敬的话回答:“晚上有人来找你,不小心偷偷听到你们谈话,我在门口假装睡觉,其实一直在意你的去向,怕你跑了出去。”
“你的行踪一直在我的监控之下。”朱利安补充。
“原来你们一直暗中留意我的动静?”我到现在才恍然大悟,他们虽然表面上要维持一定的礼教,私底下非常在意我的安危,对冷岩来说,我答应进来古堡帮忙他,就是一件危险的事,遇到这些困难已经是预料中的事。
“让我跟主人单独说句话,行吗?”我的话充满诚恳。
冷岩让他们出去,想跟他说的话变得有些多余,还是必须口头上对他说:“谢谢。”
“这是我能为你做的。”冷岩欣慰的松了一口气,欣慰的说:“幸好你没事。”
“我想去一个地方。”我想起了瑟西。
“你现在一个人行动非常危险。”
“陪我上去看看,好吗?”我几近哀求着,他二话不说,让仆人打开了门,跟我一起往塔楼的方向走,这一条线路像是期待与瑟西见面的必经过程,还以为最后一次见面就是两人分别之日,没想到是天人之间的永别。
走到了塔楼的顶端,面对相同的地点,一切都还跟以往一样没变,我问:“瑟西呢?她怎么办?”
“我们打算把她就近埋在墓地,让她长眠于此。”如今多余的情绪起伏对我而言是一件非常沈重而消受不住的事,冷岩试着用最平稳的口气叙述。
“他们最终的目的是要占领整座古堡拿到主权,你知道吗?”风强劲的吹,立即把我的话捡走了。
“我知道,我都知道。”冷岩依旧不露声色的回答,在他外表冷酷的神情之下,还有一颗柔软的心,这颗心是不能被外人所知的。
我靠在窗臺上,想起那晚发生的事,若是能早一点到,或许能跟库瓦拼一拼,还记得当时情况的紧急,居然没註意到自己的双脚究竟是不是像现在一样不自觉颤抖?
塔楼上方的窗口是用严实的玄武石堆砌而成,尽管风再如何强劲,也无法动摇内部地基,我迎着风,让更多的风带走更多的思念,挑目而望,远方是一片密集茂盛的林木,再过去,就是瑟西与他见面的交汇之处,我发现了她的秘密:她时常在楼顶上望向远方不是偶然,是必然的结果,而这样对爱人的思念,让我们彼此相遇在一起。
双脚一软,再也承受不住这巨大的伤痛,想必远方的他还不知道瑟西遇害了,我扶着窗臺哭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