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有的人做梦之后，在未来某一天忽然遇见了让自己倍感熟悉的画面。
小主播这份少年意气，恍然间在多久之前似乎也碰见过。
江颂顿了一下，眉间的皱痕不自觉地松开了。
“呼。”
谢尧在凳子上坐了整整十个小时，期间甚至连饭都没吃过，除了上厕所的时候会离开一会儿，其他时间屁股就像在凳子上生了根。
伸完懒腰，他重重的打了个哈欠，抬手擦去眼角因为打哈欠而沁出来的眼泪，然后手放在电脑上一顿操作。
“今天时间不早了，等会儿就下播，现在先把之前的红包发了。”
黑子早在谢尧一把接着一把连胜，一个接着一个mvp的时候，就悄无声息落荒而逃，现在弹幕上凈是往常直播间常驻的那些人在冒泡。
时间晚，直播间热度也从七万掉到了三万，原本一些潜水或者挂机的，听到红包要开始抽奖了，一个个就跟打地鼠机裏的地鼠一样，纷纷冒头。
红包抽奖机制一开始就设定好了，谢尧只用点击开始，系统就会从符合条件的在线观众裏随机抽取。
一分钟抽奖结束。
“恭喜你的尧妹已上线、看飞机、用户4859021、是琪琪不是唧唧……获得这次抽奖的红包，钱是直接打到你们鲨鱼tv余额裏面，直接提现就行。”
「我□□操，我中奖了！」
「慕了慕了，姐妹到底是什么运气，这次又陪跑了！」
「大家好，我是万年分母」
谢尧念了一遍中奖id，几乎每个都是往常在他直播间裏面最活跃，打赏的也很多的粉丝，除了那一串数字。
註意到其中有个没见过，甚至连个昵称都没取的用户，谢尧奇道：“这个用户4859021怎么没见过？”
但是系统设定的就是只有加入粉丝团才能参与抽奖，谢尧有些好奇，转手点开了对方的主页，毫不意外地看见了一片空白。
这个人的主页一看就是个刚註册的小号，上边没有签名没有昵称，就连性别都没有填写，只有个最近观看裏边显示了谢尧的直播间。
「这一看就是个小号，莫不是哪位姐妹为了抽奖专程开了小号？」
「岂可修！开小号太过分了，下次我也开！」
「等等！我没看错吧，这位乱码用户给尧尧打赏了一万？？？」
「草草草！真的！我刚刚去尧尧打赏榜上看了一眼，是一万块没错，已经爬上总榜第十了！」
谢尧：“？”
他刚从空白主页裏面退出来，就看到了弹幕说的话，于是又转头去了打赏总榜。
一看，还真是。
这个不知道哪裏钻出来的用户4859021话没说过一句，倒是毫不手软地给谢尧打赏了一万多礼物，可以说是很大手笔了。
直接抵消了他刚刚抽红包的损失。
谢尧砸了咂舌，想来应该是刚刚打游戏的时候一个没註意，就把这位老板的打赏消息错过了。
不过好在还来得及感谢，红包抽奖只有直播间在线玩家才能参与，对方既然中奖了，那就证明还在。
“刚刚没看到，感谢用户4859021老板的打赏，请问老板在吗？”
谢尧问了对方在不在，然后十分耐心地等着。
直播那边，江颂抽空起身去把桌上刚刚没喝完的咖啡喝了，洗完杯子回来就看见系统消息提醒他中了奖。
看见的时候江颂似有所觉，点开一看，果不其然，是小主播下午开的那个红包。
账户那一串零后边横插进去个5，多了五百块钱，江颂挑了挑眉。
直播裏又正好谢尧感谢4958021老板打赏的声音，听到小主播询问，江颂反应了有足足一分钟才反应过来，这个4958021似乎是他。
直播间裏边谢尧迟迟等不到老板的应答，但点进对方主页又显示的在线状态。
弹幕纷纷劝他别等了。
「都这么晚了，估计老板也就是挂机在直播间，人已经睡了也说不定」
谢尧不打游戏的时候就吊儿郎当地，整个人往椅背上仰倒，小窗裏边这个姿势还能看见个下巴尖。
他瞥了一眼弹幕，跟粉丝聊着：“老板估计还在呢，得等着回覆啊，好歹打赏了一万块，不是个小数目了，得问清楚。”
「你能不能坐直点！」
「叫了半天也没出现，估计等不到了，这么晚了快去睡吧。」
谢尧倔强：“等着吧。”
江颂原本没准备应声，但小主播这反应确实勾起了他的好奇心，犹豫了一下后，他还是点开了评论区。
「？」
一个十分高冷的问号发出去就立刻淹没在了弹幕裏，但谢尧偏偏精准捕捉到了。
于是粉丝们就看见直播裏的人像是看见了什么一样，立马坐直了，那一截下巴从屏幕上一晃而过，又消失在画面之外。
“老板在啊？”谢尧笑瞇瞇地和出现的4958021打招呼。
「嗯。」
「问什么？」
江颂顶着一串数字代号在评论裏一晃而过，这次倒是有很多粉丝都註意到了。
「老板还真在啊」
「哇哦，这个回答好高冷！」
「老板一看就是个高冷男神哈哈哈」
弹幕刷了半天，一半都是就江颂的语气调侃的，小主播没怎么说话，于是江颂又问了一句。
「你刚刚说有话要问，问什么？」
“这个嘛。”谢尧摸了摸下巴。
“也没什么，就是问问老板多大了，成年了吗？有十八岁吗？看直播打赏了一万家裏人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