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戏臺上的戏已经唱到第四幕,温妧扯了扯萧昶的衣袖:“我该回了。”
“嗯。”
“那表哥你撒手啊!”萧昶还紧紧握着温妧的手。
萧昶瞥了她一眼:“我送你回去。”
温妧担忧的看了看四周:“若是被人看到了如何是好。”
“就陪你走一段。”萧昶牵着温妧走到长阶处,守在那儿的小太监和降香忙弯着腰提灯照在他们脚下。
有了旁人温妧倒不好意思继续被萧昶牵着了,挣脱开他的手,心虚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眼神飘忽着。
这长阶都是由汉白玉修葺而成,在月色中也透着莹润光泽,身旁又有人执着灯,所以萧昶也任她松手了,只在她小心翼翼的下臺阶的时候虚扶着她的腰。
两人沿着花园裏的小路慢慢往听戏的山水池阁走去。
颜十一娘和乐平带着侍女沿着回廊一边走着一边四处打量着。
“阿妧两三年没进宫了,也不知能往哪儿逛着。”乐平说道。
颜十一娘笑着回道:“以她那个备懒性子定是找了处亭子歇息着呢。”
本是句玩笑话,谁想乐平想了想竟觉得甚是有理:“我记得前面好像有处园子的,我们去看看。”
“我就是随口一说。”颜十一娘哭笑不得。
“我觉得没准儿阿妧还真是在那儿,反正我们也没头绪,不若去看看。”乐平拉着颜十一娘转身沿着回廊往西边走着。
温妧如同惊弓之鸟般的时刻警惕着,深怕会被不知哪裏窜出的人发现他们。
突然听到前面回廊传出一串脚步声还带着两三个小娘子的说笑声,温妧一惊,慌乱的看着萧昶,手脚慌乱,在萧昶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将他一把推到身旁的假山后面。只来得及冲萧昶双手合十摇了摇,送去一剂可怜兮兮又带着歉意的眼神,然后步履匆匆的带着降香向回廊走去。
乐平看着远处的温妧,兴奋说道:“你看那不是阿妧吗?还真让你猜中了。”
温妧走过来才发现是她们两个,紧绷的小脸才放松下来,呼了一口气:“原是你们两个,我还道是谁。”
“你还想是谁,小没良心的,若不是看你出来那么长时间,心中挂念着你,哪个不愿在殿内听着戏吃着茶。”颜十一娘嗔怪道。
温妧忙讨好的撒娇道:“多谢两位姐姐惦记,过几日我做东请你们来梨花臺看戏听曲,可行?”
“这还差不多,不过说好了,这戏幕若是不精彩那我们可不依。”
温妧跟着她们一同往回走着一边说道:“定会让你们满意。”走过拐角处,温妧偷偷回头看了一眼,见花园内一片安静,只有宫灯照射的烛影晃动着。
“殿下您没事儿吧?”那小太监担忧的看着萧昶,心裏都快哭了,若是在他侍候在萧昶身边的时候,让他哪裏受了伤,不说他师傅不会放过他就是他这脑袋还保不保得住还是一回事儿。
萧昶摆摆手,揉了揉腰,心裏原本还担心着温妧的身子骨,想着找机会给她调理调理,现在看来她这两年定是过的十分舒坦,身体康健。
“福庆,我们等会儿再出去。”萧昶金尊玉贵的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顺从别人的安排委屈的缩在这小小的地方。
“唯。”福庆今日可算见识到了师傅口中殿下惦念的那位小娘子了,他家殿下何曾像这般狼狈过,在他看来就算说那位小娘子是殿下的心尖尖也不为过。福庆一边惊嘆着一边将刚刚掉落在地上的灯笼拾起来。
崔氏心不在焉的看了看殿门口,对着大长公主小声说道:“也不知那两个孩子有没有找到阿妧,儿媳再出去看看吧。”
晋阳大长公主抬头看看了,笑着安抚的拍拍崔氏的手:“瞧,这不是回来了。”崔氏闻言看去见几个人都回来这才放下心。
温妧刚在崔氏身旁坐定,崔氏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檀香味,温妧早晨出门的时候熏的可是梅香,现在却带着檀香味,而且这香味一闻便知不是凡品,所以根本不可能是哪位侍者身上的味道。
崔氏意味深长的看着温妧,直把她看的心虚不已,温妧小心翼翼的看着崔氏心虚的喊了声:“阿娘。”
“嗯。”崔氏用着鼻音应了一声。
温妧猜到她阿娘定是知道她刚刚和萧昶见面了,心道要不要回去老实交代。
还好这时蕙贵妃身边的侍女开了口:“今日便到这儿了,我们娘娘体贴诸位夫人娘子,让您们早些回去歇息着。”
众人起身谢过蕙贵妃,等着蕙贵妃先走了,才一一离开。
“娘娘,海棠汤的总管刚刚传话说那边已经备好了。”见秋云扶着蕙贵妃走了出来,秋月忙禀告道。
“起驾吧。”蕙贵妃懒洋洋的说道。
“唯。”
到了海棠汤殿外,总管一脸谄媚的迎了上来:“娘娘大安,所有事物都已备好,只等娘娘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