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不好过
沈沐白有意调侃，是想缓解两人之间的关系。
但很明显，夏初晨并没有这个想法，看见他的那一瞬间就板起了脸，恭恭敬敬地喊了声：“小叔。”
一瞬间，沈沐白觉得自己脸上的笑有些僵。
索性就收起了笑，他颇有些无奈地看向她：“上车，我送你。”
夏初晨往后退了一步，面无表情：“不麻烦小叔了，我可以自己打车回去。”
沈沐白气极反笑，只是那深邃的双眸里划过一抹清冷：“现在你倒是叫得亲切，刚才在‘芳华’那群人面前你怎么不喊？”
你管我。
夏初晨的第一反应就是这句，但是话到嘴边，被她生生地咽了回去。
说出口就变味了。
她眼神沉静淡漠：“如果让别人知道‘淮知’的顶头上司是我的小叔，恐怕我会被当作卧底，以后的日子不好过。”
沈沐白收回视线：“先上车，我刚和你爸爸通完电话，说好要送你回去。”
怪不得这么久都还没走。
夏初晨迫于自家老爸的威慑力，不情不愿地上了车。
还不到十点，街上仍是灯火通明。
车子停在一个红灯前，沈沐白将胳膊搭在车窗上，目视前方：“真就打算在‘芳华’做事？”
“难道要我去无名的小律所从底层做起？”夏初晨语气直的像一条线。
沈沐白稍稍变了神色，带着些许凌厉：“你知道那年‘芳华’是怎么输的。”
闻言，夏初晨无声地咬住嘴唇，好半天才从嗓子里挤出几个字：“……我知道。”
那年正是‘淮知’和‘芳华’竞争最猛烈的时候，‘芳华’心急，接了个大案子，一个贪污受贿的老总。
在知道完整内幕的情况下，‘芳华’仍辩护无罪，甚至做了假证据。
但纸包不住火，这件事终究是被查了出来，除了那个老总，负责辩护的几个律师也都锒铛入狱，‘芳华’因此一蹶不起。
“你知道还要去‘芳华’？他们那里不干净。”沈沐白从鼻腔里呼出一口气，眉头紧锁，“辞职，然后来我这。”
夏初晨想都没想就反问：“凭什么？当年不是你亲口说的我不适合‘淮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