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父坐下来，用那双仍旧精明的眼睛看向他：“沐白，你跟我说实话，你心里到底有没有初晨？”
“如果没有，等初晨病好了，我还是带她出国……”
“有。”
夏父话未说完，被沈沐白打断。
一时间，俩个人都没有说话。
半晌，沈沐白在夏父身边坐下，无助地捂住眼：“我是喜欢她的，但我觉得我没法保护她，就像现在。”
夏初晨在里面饱受痛苦，他却什么都不能做。
夏父伸出手，在沈沐白的背脊上拍了两下：“人啊，不要考虑太多。我当初就是因为想太多，想着为家里多挣些钱，没有好好陪伴初晨的妈妈，后来……就再也没机会陪她了。”
之后，夏父离开了医院，拜托沈沐白好好照顾夏初晨。
就像……十三年前那样。
沈沐白一夜未睡，一直守在重症监护室外，一瞬不瞬地盯着病床上瘦削的人儿。
她的脸色和嘴唇都很苍白，只有一点点血色，胳膊和腿都打上了石膏，看起来像是个笨拙的石像。
夏初晨那日欢快的声音似乎又在耳边响起。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真的不再叫他一句小叔，明确地告诉他，他们之间不再是氷从前的亲情关系。
她和所有对浪漫爱情充满期待的女孩一样，只是想和自己最喜欢的那个人在一起，如果可以的话，在一起一辈子更好。
沈沐白放在玻璃上的手指缓缓蜷紧，心口处想被人用一把钝刀一点点划开，然后又辗转搓捏，疼得他指节都开始泛白。
“夏初晨，该醒了。”
“你醒了，我就对你说你想听的那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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