惶惶不安的员工围在会议室门外,等着公司领导层能出来说句话,他们却是不清楚,沈氏所谓的领导层已经不复存在了,会议室坐着的也仅仅只有一个沈安雅。
有人认得沈沉,见她来了急忙让出一条道路。原本聒噪不已的众人即刻噤了声,谁也不敢再多说一句话。他们都是沈氏集团的员工,最近的新闻可是一条没落地看在眼里,眼前这两个人是谁,想都不消得想。
沈沉走至会议室门前,还没伸出手去,旁边立刻有人帮她推开了门。沈沉扭头望了一眼,是个半秃顶的中年人,脸上小心翼翼地赔着笑。
这人看上去还有些眼熟,沈沉想了想,对了,三年前自己最后一次踏进会议室的时候,也是这个人给开的门。
那个时候,自己跟被赶出去没什么两样,还受了二婶何芸好一顿挖苦。现在却是这种阵仗,沈沉想着,扭头看了看身后众人或敬畏或讨好的眼神,心下便觉得十分讽刺。
秦寻将手搭在沈沉肩上,不动声色地按了按,沈沉心里知道这是秦寻在安慰自己。许多事啊,她连说都不用说,甚至都不用表现出来,秦寻即刻就能明白。所以这才是秦寻。
沈安雅一个人神情恹恹地倚在桌旁,手机被她攥在手里,手心里都攥出了细细的汗水也没有发觉。
这几天几乎是她经历到的最黑暗的几天了——公司被万峰集团挤压得无路可走,最后只能拱手相让;父母亲曾做过的许多违法的事情,也都被揭了出来,其中无论哪一条都足够他们在牢里度过几年,以至于他们两人连面都不敢露。
沈安雅也不笨,她知道自己做下的事也不比父母少,可她却还能安安稳稳的坐在这里,这就说明对方是故意放了她一马。沈安雅并不觉得庆幸,因为她明白越是这样,越证明后面还会有更大的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