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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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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令人无语的周末过后,韩臣开始了住校生活。和刘云开每次单独见面,也都跟牛郎织女似的。要么时间间隔太长,要么就偷偷摸摸。平时大庭广众之下相见,身边总也少不了刘月明。为了避嫌,周六周日韩臣也不再去刘云开家小住,这一度让刘月明很是懊恼。

人想舒服,钱就得遭罪。韩臣早就考虑过这个问题,所以为了能跟刘云开私会,他住校选择了单间。即便如此,刘云开每次过去留宿都要找各种理由,毕竟把刘月明一个人留在家不是办法,这完全是出于对女孩的安全考虑。

于是,本应该两人一起度过的许多节日,基本能省就省,还要避开刘月明的视线,让韩臣一度抱怨,做贼都没这么见不得光的。刘云开虽表面没说什么,心裏也一样不是滋味,好像随着年龄的增长,烦恼真的是有增无减。

眼看,来这裏第二个年头的情人节就要到来,走在大街小巷,已经能看到各类商家开始为这个节日热身了。花店,酒店,餐馆,都打出了情人节的噱头招徕顾客。韩臣也在一个月之前就跟父母说好,为了让他们庆祝节日,也弥补这两年来没能回去过年的遗憾,特地邀请二老来纽约过节,顺便一聚。对于儿子的想法,韩家爸妈倒是讚同,只是没想到,韩臣不但给他们订好了机票还预备好了住宿费。在多数父母眼裏,儿子能有这等孝心和能力,都是一种骄傲,他们自然也不例外,尤其韩母,瞬间感觉年轻了20岁,来美国之前,好一个精心妆扮。

而刘云开家,刘笑成夫妇则是在圣诞节就到了纽约,准备过完情人节再回去,全当度假了。他们一来,刘云开出来的机会反而多了,只是那件老生常谈的事情,又被提上了日程,让刘云开有口难言。

同样为这件事感到困扰的还有刘月明。

刘月明没有继续读书,而是在百老汇找了一份相当于临时演员的工作。这类工作性质,等同于港剧裏的士兵甲乙丙丁,有时候都不过就是个人肉背景,连名字都排不上。收入当然也不会太可观,可刘月明本来就是玩票性质的,从低做起,也无所谓。对于她来说,女人更值得让人羡慕的是嫁的好,而她一心要追随的那个人,自始至终都没变过。

眼看情人节就要到了。去年来纽约的时候情人节都过完了,所以错过了跟韩臣一起的机会,今年呢,从父母来了就开始旁敲侧击的逼婚,让刘月明更下定决心要尽快对韩臣速战速决,所以,这个情人节是最好的机会,她要让家裏人知道,韩臣才是自己心裏的那个人。

一间不大的餐厅裏,正厅的舞臺上,有人在弹琴。悠扬的音乐回荡在餐厅,悦耳的声音让人心情舒畅。

刘云开早就来了,今日约好了韩臣一起吃午饭。那个人,向来是没时间观念。搅动着勺子,刘云开有些心不在焉。

昨天,刘笑成又提起来结婚的事情。刘云开拿还没毕业给推拒了,可是,离博士毕业也就一年的事儿了,难道要继续攻读博士后?这辈子还要不要工作了?

出神的看着手中的咖啡杯,那一圈圈被勺子搅乱的漩涡,像极了现在的心情。

门外的风铃声响起,打破思绪。刘云开抬眼,韩臣风驰而来:“抱歉,有点堵车。”

“你哪次不堵车?”刘云开白他一眼,“下次换个理由。”

“那好吧,睡过头了。”韩臣笑笑,摸上他的手,手背冰冷没什么温度。让韩臣有些紧张,“不舒服吗?”

“没事!”把手抽回去,刘云开将菜单推给他,“点菜吧。”

韩臣拿起菜单,边看边说:“你先点就是了,又不是不知道我喜欢吃什么。”

“我怎么知道。”刘云开口气依然。“你那么多变。”

“我怎么多变了,对你多专一啊。”韩臣戏谑着。“咱刘少爷这是哪口气不顺,准备拿我开刀啊?”

刘云开看着他,一阵沈默。韩臣见状,放下手裏的东西与之对望:“你到底怎么了?”

“硕士毕业之后,你还打算考博吗?”刘云开突然问道。

他们之间并非没有谈论过这个话题,在韩臣看来,博士可上可不上。

“不是说过了吗?你如果没打算回国,我就陪你继续读。你要是打算回去,就不读了。反正外来的和尚会念经,美国s大的硕士学历回去找工作,绰绰有余。”这是韩臣一直以来的想法。“你怎么又提起这个话题了?”

刘云开冷冷的嘆口气:“就算回去,月明怎么办?”本来出国就有一部分原因是为了躲避跟刘月明的指腹为婚,这下倒好,不仅躲不了,在国内高中没读完来这直接读大学,然后硕博连读,毕业也不过25、6的年纪,本想用读书来拖延时间,到头来反而有些弄巧成拙的意味。

如果再回国,谁也不敢保证,刘月明不会跟回去。难道他们三个人,就要这样你追我逐的牵扯一辈子?

韩臣其实也想过这个问题,可一时半时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我爸让我们尽快结婚。”见他不说话,刘云开将心事全面抛出。

韩臣皱皱眉,这件事真是让人头疼。

“你也没了主意?”刘云开问,“除非、、、”

“除非什么?”

两人都清楚,除非韩臣结婚,否则刘月明根本不会死心。

“云开!告诉她事实吧!”韩臣真是一分钟都不想等了,以前有好多次,他都提议让刘月明知道真相,都被刘云开否定了。“如果你不方便开口,我来说。再这样拖下去,对谁都没有好处。”

“你了解过月明吗?”刘云开看着韩臣,“你跟她真正相处过几天?”

“你到底担心什么?”韩臣真心不明白,刘云开为何不敢说,“就是因为刘叔叔?你怕他知道会伤心难过?”

刘云开摇头,指指外面一栋高楼,那裏被世人称为世界之窗!

“如果此刻月明在这,听到你所谓的真相。除非你能把她打昏带出这个门,否则她一定会就近选择最高的一处地方跳下来。”

韩臣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他万万没想到刘月明会有如此极端的性格。

“还记得那块玉佩吗?”刘云开旧事重提,韩臣明白他的意思。“她摔碎之后,在客厅坐了一晚上。”

这还真是让韩臣有些意外,刘云开嘴裏的人,跟平日看起来温婉柔弱的女孩大相径庭。

“好,那你说怎么办吧?”韩臣瞬间没了吃饭的心情,“这样不行,那样不行。难道你要娶她才行?”

最后一句话声音有些大,邻桌纷纷投来诧异的目光。

气氛,降到了冰点。

韩臣呼口气,手指捏了捏印堂,这些天有个广告一直忙活到深夜,疲惫加烦躁,让他的话一时说的重了些:“抱歉,我刚才语气不好。”

刘云开的眼中布满疼惜,如果不是在公众场所,他真想将人抱住。该说抱歉的人是自己才对,本来就是一场难得的约会,就不该提破坏气氛的话题。

“除了你,我谁都不想要。”冷冷的话语,很轻却很坚定。

韩臣抬眼,倦怠的脸上露出好看的笑容,拉住刘云开的手,四目相对,一切尽在不言中。

手机振动,将宁静打破。韩臣松开手,拿起电话,来电竟然是刘月明。

看了刘云开一眼,他才小心翼翼的接听起来:“月明,什么事?”

“跟谁约会呢?”裏面的声音俏皮可爱。“我看到你了,另一位是个美女吧?被柱子挡住了,看不清模样呢!”

韩臣警觉的往窗外一撇,果然,刘月明带着笑容站在那,还冲他挥挥手:“我可以进去嘛?”

韩臣看看她:“随你。”

电话收线,没一会,刘月明进来了,看到韩臣对面坐的人是刘云开,才放下一颗悬着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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