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雁轻端着盘子,不经意地朝宋郁那边看了一眼。宋郁心虚的撇开了视线,心裏捉摸着该让那俩保镖“下岗”了。
吃完午饭,赵阿姨便张罗着说要把自己的房间腾出来给宋郁住。
周雁轻搬进来后住的是次卧,后来温婉搬进来自然是住在主卧,而赵阿姨则住在另外一个次卧。这套老房子虽然是三室一厅的户型,但面积不大,两个次卧都很小。
赵阿姨说她搬到温婉的主卧打地铺,然后把次卧让出来给宋郁住,反正房裏有暖气,冷不着。
宋郁松松握住她的手腕,阻拦道:“阿姨,别麻烦了,我和小周住一起。”
周雁轻也道:“您别忙了,我来弄就行。”
赵阿姨拗不过他们,只得罢了。
周雁轻领着宋郁进了房间,他一边从顶柜拿新被子,一边道:“我把床品都换一下,晚上我睡客厅……”
话还没说完,一只手臂伸了过来,把他取出一大半的一床鸭绒被又被塞了回去。
周雁轻抬眸,不解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宋郁。
宋郁凝睇着他,幽幽道:“医院裏的单人床都能一起躺,家裏的双人床还不够睡吗?”
“我怕……”周雁轻下意识咽了咽口水,“我怕碰到你伤口。”
“你睡我右侧就行。”宋郁说,“如果你一定要睡沙发的话,那我现在就回我自己那裏住。”
周雁轻轻易就被拿捏住了七寸,他怎么可能放心宋郁这样一个伤残人士自己住,只好撇了撇嘴低声道:“那我不睡沙发了。”
宋郁抿了抿唇,掩饰自己的笑意:“那你别忙活了,先睡个午觉,晚点我们一起去趟露香园拿些衣服。”
周雁轻不想睡,反而劝着宋郁睡一觉,最后在宋郁一句“那我们一起睡”之后瞬间哑火,默不作声地爬上床闷住了头。
宋郁忍俊不禁,轻轻关上房门去了客厅阳臺。
他先给monica打去电话问了问公司的情况,委托她帮忙打印了一些报表。随后他又给柴日成打了电话,和对方约定了去公司的时间,讨论了日后的一些工作安排。
挂掉电话,宋郁站在阳臺沈思良久,最后还是给孟士屏也打了一个电话,告诉对方自己已经出院了,过几天才会回公司。
孟士屏问他恢覆的怎么样,又问他温婉如何,还说晚上去看他。
宋郁嘆了口气:“别来了,我在我妈这待着。”
孟士屏并不知温婉已经搬出了疗养院,更不知宋郁住在这个老小区裏,他在电话裏说道:“那过两天我跟我妈一起去看望你和阿姨,我妈最近好了很多,说想去见见阿姨,陪她聊聊天呢。”
宋郁凝望着阳臺上的一盆在冬日裏仍旧生机勃勃碧绿的绿萝,停顿良久才回答:“再说吧。”
一向善于察言观色的孟士屏不知是没听懂还是没听到宋郁的婉言谢绝,仍旧自顾自地说着他妈有多想见见温婉,又拽着宋郁说了一些公司的高桐和苏庭芮的境况,还有一些后续的工作安排。
即使是隔着电话,宋郁也能想象得出对方脸上垂死挣扎时的窘迫,他耐着性子和孟士屏聊了一会儿后,心情覆杂地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