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这里。”
德拉科带着哈莉往黑湖对面的一片灌木深处走去。通往目的地的路途并不轻松,哈莉的袍子衣摆和小腿的袜子已经被灌木的尖刺给划破了,头发也被横生的树木枝干弄得乱七八糟。
哈莉不停地拍打头发上沾上的叶子,她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德拉科,鬼知道为什么德拉科还能保持身上的衣服和发型原封不动。
“德拉科,你走慢点。”哈莉小心地跨过脚下的烂泥,用魔杖为自己开路,把突然冒出的枝干扫到一边,再抬头时德拉科已经在前面好远了。
“德拉科,你稍微等我一下――噢!”哈莉惊呼一声,她差点被一块石头绊倒,以金鸡独立的姿势站在那里。
德拉科回头,看着哈莉的姿势有点想笑,只能无奈地往回走。站在哈莉面前时向她伸出双臂。
“干嘛?”哈莉平衡住自己,看着他。
“我不够明显吗?”德拉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向她敞开的双臂。
德拉科见哈莉一脸迷茫,歪着头笑了笑。
“唉――救世主的脑子不灵光了。”
“嗯?”
“我来抱你。”
德拉科蹲下公主抱起哈莉,哈莉就乖乖地用手勾着他的脖子。
“你走得太慢了,这样走得更快一点。”德拉科低头看了她一眼,“没想到啊,救世主有一天也能被我抱在怀里。”
“我喜欢。”哈莉说。
“所以你是故意的?就想让我――”
“――才不是!”哈莉挣扎着想下去。
“好好好,不是你,是我。”德拉科把她抱得更紧了一些,这时已经离目的地很近了,那一大片金黄色和绿色交织的光线已经出现在他的眼前。
“我最喜欢逗逗你这只小狮子。”
“……”哈莉感觉自己的脸肯定又红了,一股热气笼罩在脸上。
“话说哈莉,你是不是又重了?”德拉科假装一脸嫌弃地看着她。这当然是骗她的,那么轻的一个人。就是想逗逗她而已。
“……我要下来。”
“反抗无效。”
德拉科目视着前方,突然停下了脚步。
不陡的碧绿的山坡下,是整整一片向日葵,那高而硕大的圆形花朵在下午五点半的阳光下蔓延出一片浓烈的金黄。命运将它来追赶急地、急地带走光的温存夜辽阔而混沌,它依旧华丽得让人惊慌。
哈莉感觉她被德拉科慢慢放下了,他们一起往山坡下走去。
“看来查尔斯没有骗人。”德拉科说,他依旧注视着那一大片耀眼的向日葵,“真厉害,能发现这里。”
“这是谁种下的?真漂亮。”哈莉小心地走下山坡,碧绿的草地上又斑斑点点的小黄花。然后和德拉科一起坐在离向日葵不远的山坡上。
“下一次也要让罗恩和赫敏过来看看。”哈莉抱着双膝,看着一片金黄和绿色交织出的美妙光线和珍珠白色的天空融合在一起。
天底下,葵花算得上是最具有灵性的植物,它们居然让人觉得他是有敏锐感觉得,是有生命与意志的,它将它的面孔,永远地朝着神圣的太阳,他们是太阳的孩子,整整一天时间里,他们都会将面孔毫不分心地朝着太阳,然后跟着太阳的移动,而令人察觉不出的移动,在一大片寂静中,它们将对太阳的热爱与忠贞,发挥到了极致。*
“我希望躺在向日葵上,即使沮丧,也依然朝着太阳。”德拉科不经意地说出这句话,过了一秒好像觉得有点傻气,又连忙改口,看了一眼哈莉,说道:“谁想躺在那玩意上面。”
哈莉知道他最近为什么老是把这一类的词挂在嘴边,她看得出来,字里行间,满满的都是无奈。
她突然伸手故意揉乱他软软的金发。在德拉科疑惑的时候猛地欺身而上。
“怎么?”德拉科躺在草地上坏笑着看死死扣着自己双手的她。
“我爱你!”哈莉突然向他大喊了一声,吓了德拉科一跳。
“我知道我知道,听得很清楚。”他想伸出手抚摸她的双颊,见她一脸认真地注视着自己,问:你确定不放开我吗?”
“不放。”哈莉盯着他的眼睛,她感觉死死扣着他的手臂开始酸了。
她的长发落在他的脸上,痒痒的。德拉科感觉她的手臂都在颤抖了,觉得怪好玩的。
“救世主,你是在和我调情吗?”
她的眼里像在燃烧着一团火,德拉科的话让这火变得动摇起来。德拉科知道,她这是又害羞了。
哈莉实在坚持不住了,捂着脸倒在了草地上,笑出了声。
德拉科也躺在一边转过头笑着看她,然后用胳膊支撑着身子,靠近她,梳理着她额前的头发。手指触碰到她的伤疤时停住了。然后是一个很轻的吻落在她的伤疤上。
“都过了这么久了,你怎么还是这么容易害羞啊。我稍稍一靠近你就要发烧。”
他趁她闭着眼不看他,慢慢俯下身,嘴唇触碰到了她滚烫的耳廓,在她耳边也留下了那三个字。
“我爱你,救世主,一直都是,记住了,是永远。”
生命是一份礼物,这就是为什么人们应该冒险一切。
像向日葵,向阳而生。
“我们走吧。”
德拉科站起身,往灌木丛里走去。
突然一个热烈的拥抱从背后袭来。
“抱抱。”
软糯糯的声音和夕阳落进他心里。
德拉科扭过头看着紧紧抱着他的哈莉,小小的,脑袋只碰到他的肩膀。
当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我永远在你后面赶,可怎么也赶不上。*
我永远在你后面追赶,虽然赶不上,但只要你回头等我一下,我也是喜悦万分。
“怕你走远了。”
“我跟不上你。”
不要让我丢了你。
考试仅仅剩下一个月,在哈莉看来,大家都变得有点神经兮兮。比如西莫,总是在早晨的礼堂问罗恩“你每天复习多长时间?”
“大概六个小时吧。”
“太棒了!我每天复习八个小时,周末就是十个小时。”接着这话就会引起罗恩的恐慌。
赫敏也老是在吃饭的时候突然钻到桌子底下从书包里拿出书本看起来,一边慌慌张张地问哈莉她是否把这段话背得一字不差。
晚饭后的格兰芬多休息室基本都是五年级和七年级的学生,要是有其他年段的学生吵闹,那肯定会被赫敏怒气冲冲地赶出去。有了赫敏在场,格兰芬多休息室就只剩下羽毛笔划过羊皮纸的沙沙声和翻书的声音。
哈莉的大脑封闭术课程已经完蛋了。斯内普不愿意再教她,虽然斯内普嘴上说着是因为他认为她已经掌握了大脑封闭术的基本规则,实际上是因为哈莉不小心看到了斯内普痛苦的回忆。这也让她不禁同情起斯内普,同时对她的爸爸詹姆产生了怀疑,这也促使了她此时此刻正在乌姆里奇办公室里的壁炉里和西里斯和卢平对话。
“他老是在湖边打量那些姑娘,希望她们都看他!”哈莉不依不挠地对西里斯说。
“哦,是啊,每次有莉莉在,他都表现得像个傻瓜,”西里斯耸了耸肩膀说,“只要莉莉在旁边,他就忍不住要显摆一下。”
“她怎么会嫁给他的?”哈莉苦恼地说,在她看来,这一切看起来都不合理,詹姆和莉莉并不像她和德拉科,互相喜欢,“她讨厌他!”
“不,她不讨厌他。”西里斯说。
“她七年级的时候就开始和他谈恋爱了。”卢平说。
“那时候詹姆的脑子就不那么膨胀了。”西里斯接上他的话。
“不再为了寻开心而给别人下恶咒了。”卢平看了一眼西里斯后继续说。
“包括斯内普?”哈莉问。
“我妈妈对这些事都没意见吗?”
“实话告诉你吧,她对这些事知道得并不多。”西里斯说,“我是说,詹姆和她约会的时候并没有带着斯内普,就像你和卢修斯的儿子约会的时候并不会带着罗恩或者赫敏或者其他人对不对?”
“不,不对。”哈莉想到了一般她和德拉科约会的时候,好像总是会有一些人或事打断,哈莉皱起眉,“不不,先别说我的事情。”
西里斯知道哈莉并没有被说服。
“你父亲是我这辈子最好的朋友,同时他也是个好人,许多人在十五岁时都会犯傻,他后来长大了就好了。”
“等等,哈莉,你的大脑封闭术学的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