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这两声狗叫,恰好打消了程暖夕那一瞬间的穿帮!
她赶紧抓紧绳子,游开目光:“小,小书?你在么?屋子里......还有谁?”
“姐,”程以书小声叫着她,声音细润又颤抖,“我在。还有......还有慕三哥。他说.....他是你朋友。”
果然被程暖夕猜中,程以书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拆穿,他甚至也不知道程暖夕已经能看见了。
他是在提醒她,慕锦年来了。
慕锦年定定地看着程暖夕,一周多不见,她似乎比之前更瘦了。
眼睛还是很大,很亮,可是怎么也聚焦不到他想要看到的那种神情和状态。
有时候慕锦年也会想,是不是他想要在程暖夕眼睛里看到的那种,对他深切的爱慕,将永远成为一种奢侈了。
“上一次,没见到你这位小妹。”
慕锦年淡淡开口。看似只是不经意的一句话,
程暖夕只觉得呼吸都要被扼住了。
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她不聋,听得出慕锦年的玩味。
她也不瞎,她看得到慕锦年眼里的威胁。
“慕三哥不好意思,上次我可能在洗手间。阿暖姐总是跟我提到你,她......”
“小书人衣化十虫豕正里。”
程暖夕紧紧咬住唇,“你......你没事吧?”
“没事啊,慕三哥教我专业课题呢,我这几个地方不太明白。他说他副修过法律专业。”
程以书尖细的嗓音并不是刻意扮女孩子才有的
而是因为他从小被人所害,早就没有了男孩子的特征,就连变声期都完美错过......
“程小姐怕什么。”
慕锦年冷哼一声,站起身,慢慢走向程暖夕,“知道你最疼弟弟妹妹们,我还能吃他?”
眼看气氛开始越发怪异了起来,程以书突然叫了一声:“对了阿暖姐,你刚才说,有什么好消息?”
“哦,好消息......”
程暖夕灵机一动,“刚才我在门口,听到徐姆姆说福利院收到了一大笔捐款。”
“这确实是好消息,可是不够惊喜啦。”
程以书温柔地笑起来,“这是慕三哥捐的,他匿名捐的,只告诉我一个人了!”
“继续看书,这个案子我给你标注了,你重新分析一下条件。”
慕锦年用手杖支了一下身子,重新落座回床边。
那一刻,程暖夕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狭小的天窗投射一束光进来,落在这个几乎被世界遗忘的小房间里。
回忆拉满弦,就好像回到了所有的伤害都不曾发生的时间点。
那时候,程家小院子里,慕锦年也是这样坐在石凳子上,承包了他们几个人所有的暑假作业讲解......
白公馆,客厅。
苗晚秋应了白夫人宋林丽的邀请,专门去参加下午茶聚会。
名义上是跟几个太太聚一聚,实际上,也是想亲自过来安慰一下白婉莹。
听宋林丽说,自从得知慕锦年选择的未婚妻是陆紫琳以后,白婉莹就一个人窝在家里足不出户,每天以泪洗面。
“慕太太,实在是给您添麻烦了。婉莹这孩子,就是这么一根筋的性子,唉......”
“白太太,你这么说我心里就更难受了。婉莹是我看着长大的,我一早就认定了她是我的未来儿媳。唉,也不知道锦年整天到底都在想些什么。以前非要跟那个姓程的丫头搞不清,后来闹出那么大的丑闻,我以为他总算可以踏踏实实跟婉莹过日子。结果竟然挑了一个......一个......”
苗晚秋倒不是完全不喜欢陆紫琳,只是因为实在太喜欢白婉莹了。
那个陆紫琳单纯又蠢笨,说话直来直去的,怎么看都比不上白婉莹贴心。
可是没办法,儿子挑的。
“让我进去劝劝婉莹吧。事到如今,也只能想开一点了。”
说着,苗晚秋跟着宋林丽来到楼上的白婉莹的卧室门口。
“婉莹啊,你看看谁来了?”
宋林丽敲了敲女儿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