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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暖夕紧张得浑身发抖，忍不住步步向后退去。
“不，不行。这个不行……”
“不行？”
季语锋冷笑，“慕锦年的女人不能动，慕锦年的尊严不能动，慕锦年的利益不能动——”
唰一声，男人提步上前，一把捉住程暖夕的下颌。
她轻巧的身体就这样被随意推上了墙面。
咚一声，骨骼撞击的闷响，几乎滑落她肩头上宽大的浴袍。
美丽的身体呈现出若隐若现的流线与曼妙。
季语锋红着双眼，稳稳吞了下喉结。
“程暖夕，你耍我是吧？”
程暖夕被他狠狠扼住喉咙，挣扎不动，也发不出一个字。
她只能睁大眼睛，三分惊恐三分祈求，再加三分绝望，却偏偏抵不过一分的倔强，让季语锋终是难以抗拒。
松开手掌，程暖夕软软瘫倒在地，一阵剧烈的咳嗽，伴随着飞溅的血沫。雪白的浴袍上，一片触目惊心。
季语锋皱皱眉：“你都快死了，还有什么资本来跟我谈条件？”
“我不是来跟季先生谈条件的，我只是……在求季先生帮忙。希望季先生看在我父亲跟您的父亲师出同门的份上，我没有别的人可求了。”
程暖夕好不容易才缓透了呼吸，她将满是血污的手掌擦在浴袍上，斑驳交错的痕迹，就像她这混乱无光的人生。
季语锋原本以为自己会在程暖夕提及父辈的时候，更加恼火失控。
所谓什么同门情谊，不过是见死不救冠冕堂皇的鬼话。
如果不是程霖玉当年那么铁石心肠，他的父亲又怎么会走投无路？
可是，这些跟程暖夕有什么关系呢？
她只不过是一个身患绝症，爱情坎坷，身负生活的重担的可怜女人。
碰巧长了一副惹人心神的美貌，而已。
季语锋沉了沉心绪，良久开口：“我只有一个条件，紫金矿业这杯羹，我分定了。”
程暖夕没有马上回应，只是定定瘫坐着，眼睛看着季语锋。
“你这是什么眼神？能用钱解决的，已经是我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了。”
季语锋瞪着程暖夕，“按我上次要求的，你双目复明的事，还没告诉慕锦年吧？”
程暖夕当然不敢说慕锦年已经知道了，于是赶紧摇头。
“很好，就这样回到他身边，继续当你的瞎子。找个机会去他书房，把他电脑里有关紫金矿业的资料都给我拷一份出来。”
“这——”
程暖夕刚要拒绝，季语锋却突然弯下身来，一把捉起她的头发。
“你别考验我的耐心，程暖夕。我对你的容忍，已经临界上限了。”
“季先生，我真的做不到，你想分紫金矿业一杯羹，完全有实力可以跟慕锦年竞争的。我……”
“我不想竞争，因为那本来就是属于我的。”
季语锋放开程暖夕，居高临下的目光如王者睥睨，“当然，你的任务期限是你癌症病发身死之前。若是在那之前不能得到让我满意的资料，你弟弟很快就会下去陪着你。”
“季先生！”
程暖夕还想再请求他，希望他可以再网开一面，不要为难自己。
可是对方的身影已经决绝摔门而去。程暖夕咬着牙，心底一片绝望。
她根本不清楚自己走得这一步究竟是福是祸。但除了这一步，她还能怎么走呢？
程暖夕回到福利院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唐斌的车子就停在正门口，刚要下车进去，就看到程暖夕一个人空着手向他走来。
慕锦年在后座上闭目养神，未及开口，便已经嗅到了一丝失控的气息。
他讨厌这种感觉，更讨厌这一刻还敢把淡定无痕写满脸上的程暖夕。
“只有你一个人？”
慕锦年开口。
程暖夕嗯了一声。
“唐斌，进去接人。”
“不用了。”
程暖夕轻攥拳身，终于松开几乎咬出牙印的唇瓣。
“我……我把小书送走了……”
慕锦年睁开双眼，一道寒芒直刺而过。
程暖夕的心口一窒，呼吸跟着拥挤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