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我……”
“我看你已经把自己保护的很好了。季家兄弟的大腿,抱得很紧。”
慕锦年看了她一眼,忍不住狠狠讽刺。
程暖夕摇摇头,不辩解也不争执,只是小声说了句“我先去买东西了”,就走开了。
看着程暖夕小小的身子往人群熙攘的点餐台跑去,慕锦年的记忆总是时不时地挑战着无往不在的过去。
想要抓住曾经美好的小辫子,还真是一个藏宝游戏。
慕锦年单手拄着下颌,歪歪看着那个女孩的身影。
好像什么都没在想,又好像已经被自己的思想裹挟着回忆,深深困住了。
这时候,一个女服务生凑过来。显然是一眼看出了慕锦年与这里格格不入的气质。
“先生,您第一次来吧?需要帮忙么?”
慕锦年自顾看着程暖夕,看她小小的身影垫起来,两只胳膊搭在吧台上,正专心致志地跟服务生交流着。
那个样子,真是可爱。
”先生?您会用我们这边的app么?有什么需要帮助的,请不要客气哦。“
没见慕锦年理睬,女服务生眼冒桃心,仍旧不依不饶。
慕锦年这才转了下眼眸,扫了她一眼,说,”你看对面那片商铺,这个月底到期搬迁,尚且没有谈到合适的招商承租。快餐店这里的人流量似乎不少,不如把对面也盘下来。怎么样?”
女服务生直接傻眼了:”这,先生这,这种事不是我能做主的啊?“
”那就闭上嘴,做你该做的。“
慕锦年冷眸一烁,吓得那心思窃窃的女服务生立刻灰溜溜地走了。慌乱之间,还差点撞了正端着餐盘走过来的程暖夕。
“发生什么事了?”
程暖夕愣了一下,一脸惊讶。
“没什么,问路的。”
慕锦年看了一眼程暖夕餐盘里的东西,实在没有半点胃口。
两人落座下来,程暖夕有点忐忑地把一小块炸鸡推给慕锦年:“你,要不要尝尝?”
“又不是毒药,说得我好像不敢一样。”
慕锦年挽了一下袖子,四下找了找:“刀叉呢?”
程暖夕:“……”
气氛一度尴尬到诡异,还好快餐厅的气氛本来就热闹非常,浓浓的接地气的烟火味一乍乎,很容易就流于细微,泯然消散。
程暖夕快手术了,所以不能吃太油腻的东西。她只点了一杯温热的乌龙茶,慢慢端着杯子,轻轻抿着,“你说,有话要跟我说的。是关于我弟弟的事么?”
“你猜到了?”
慕锦年哼了一声,因她敏感的先觉而倍感无趣。
“我知道你把白小姐给……”
程暖夕没有说完的话,等待着慕锦年的接续。
“不是程以书做的。是白婉莹,她一手策划了小盈遇害。因为她不想让自己好不容易得到的富家千金的身份,被真正的千金夺走。”
程暖夕当时就愣住了:“你是说——”
“白太太醒了,她亲口承认,将她从楼上推下去的人,是她的女儿白婉莹。”
慕锦年低吟一声,拿出一叠资料和文件,推到程暖夕的面前。
“这里面,有我调查的全部资料。一切证据形成闭环链,白婉莹之所以会对自己的母亲出手,是因为在医院准备输血的时候,被白太太发现了血型有误。为了隐瞒自己是冒牌千金的身份,她一不做二不休。”
翻过一页页文件,程暖夕的眼睛忍不住泛出辛酸委屈。
”是白婉莹……”
原来这就是真相?这就是自己无辜五年牢狱的真相?
程暖夕的双手不停颤抖,心中一阵挤压的钝痛竟不知该如何宣泄。
“你觉得,你很委屈?”
慕锦年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用的是反诘的口吻。
程暖夕摇摇头,“小书无辜是真,我撞伤你也是真。我不委屈,我只是觉得……我们之间,算和解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