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婉莹听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是两天之后了。
说慕三爷亲临夜色会所，二话不说就把一个值班女经理的脸给划了个大豁。
而原因，竟然是因为一个清洁女工？
看着自己的心腹偷拍回来的照片，白婉莹心里一阵慌乱。
那戴着口罩，穿着肮脏工作服的女人，不是程暖夕又是谁呢？
可慕锦年明明恨她入骨，却为什么还要把她留在身边？
以折磨和屈辱为名义，但白婉莹可不会蠢到像吴艳莲一样，真以为慕锦年把程暖夕怼到杂物间里半小时，只是为了要揍她一顿吧？
他们曾经是至死不渝的恋人，是自己无论花费多少心机算眸也分不开的。如今，好不容易有了这样不共戴天的裂痕，白婉莹怎么能轻易容许那个男人有半点念旧的可能？
“程小姐，片子显示，你这边的石牙根部有轻微的断裂。要植入修补的话，可以考虑以下几个方案——”
医生巴拉巴拉地介绍了一堆整牙的方案，花样千奇百怪的，但无一例外有个共同点——贵。
程暖夕无奈地苦笑道，“不好意思，医生，我现在实在没有钱整牙。您能不能帮我开点消炎止血的药，我……我这两天一直出血。”
医生疑惑地看了程暖夕一眼：“怎么会？你这牙根断了有一周了吧？”
程暖夕点头，确实是一周前被慕锦年生生按断的。
当时只是觉得很疼，后面几天就不太疼了，可是口腔内还是会不分昼夜地流血。
医生摇头道，“不可能的，外面的伤口都已经长好了。只是断在里面久了容易引起后续的毛病，所以最好赶紧治疗下。至于出血，暂时是不太可能出血的，你是不是还有别的什么病症？”
医生的话让程暖夕顿时心凉半截。
如果不是牙齿出血，那么自己今天早上刷牙时大口吐血的原因……
她微微低下头，单手按在自己最近越发疼得频繁的肝脏上腹。
从牙科走出来，隔壁就是肿瘤消化科。
程暖夕想起林向北的嘱咐，犹豫的脚步顿了顿，最后还是没能鼓起勇气去挂号。
有些事，心中已经有了分晓，又何必还要再去看一眼死刑的判决书呢？
“程小姐！请留步！”
就在这时候，身后传来一声清冽的女音。
程暖夕诧异回头，竟然是白婉莹。
她本能地警惕几分，上下打量着她。
“白小姐，你怎么在这儿？”
“我……哦，我过来检查下身体的。”
白婉莹故意把手里的一张类似化验单的东西藏到口袋里，眼神有意无意地往妇产科那边瞄了一眼。
程暖夕凭本能猜测，心中难免一丝钝痛。
原来，慕锦年已经跟白婉莹……
“恭喜啊，白小姐。”
程暖夕淡淡点了下头，白婉莹立刻就势红了红脸，“谢谢，只是……锦年还不知道呢。”
程暖夕会意，“我不会乱说的。何况，慕先生也从来不会有心情跟我闲聊就是了，白小姐请放心。”
白婉莹莞尔一笑，“程小姐误会了，我不是对你不放心。只是……想跟你聊聊而已，毕竟上次匆匆一面，我觉得有些话还是应该跟程小姐好好解释下。我，其实我是真心想帮你的。看到锦年那样对你，我……”
“除非你知道小盈被害的真相到底是什么。否则，谁也帮不了我。”
程暖夕戴上口罩，似乎并不想跟白婉莹多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