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沈晗清在一起的这三百多个日日夜夜，他极少在他面前提起湛子骁的名字，一方面是出于身份的尴尬，另一方面是因为沈晗清厌恶这个原配厌恶到了骨子里。
在他面前提湛子骁这三个字，纯粹是自找没趣。
但眼下，连昊还是忍不住破了戒。
“如果他真的诊断出精神有问题，你打算怎么办？”
沈晗清睨向连昊，声音比刚才冷了几分，“这个问题应该换我来问你。”
“啊？……”
“你打算让我怎么办？”
连昊目光闪烁，直觉有些危险。
“你别不高兴，我就是随口问问……”
沈晗清没说话，径直从躺椅上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室内幽暗的灯光勾勒出沈晗清挺拔的身型，并在他的眼睫、鼻梁和薄唇下方投出了极为立体的阴影。
“知道我最喜欢你哪一点么？”
连昊摇头，不自觉地做了个吞咽的动作。
“我最喜欢你听话、懂事，清楚自己的身份和地位。”沈晗清目不转睛地看着他，波澜不惊的语气中透着隐隐的威慑力。
这句话的言外之意是什么连昊当然听的懂。
要是放在以前，他肯定会老老实实地闭上嘴，但今天、此刻、当下，他忽然有种强烈的想要爆发的冲动。
就算沈晗清会生气，会不高兴，他也还是想把憋了这么长时间的委屈释放出来。
“所以这样懂事的我，就活该一辈子躲在见不得光的地方，是么？”连昊抓着被单，声音有些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