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子骁和李想坐在外面的椅子上等了起来。
“对不起啊，”湛子骁看了李想一眼，“沈晗清要是知道你跟我来了医院，估计得埋怨你办事不利吧？”
“人命关天，也不是你能左右的。”李想盯着对面雪白的墙壁，语气中有种淡淡的无奈，“再说她这种情况，我也不可能放着不管。”
按理说，他们是可以拒绝医生请求，要求孕妇家属上门认领的。
可在那种十万火急的情况下，想到这荒郊野岭的医院家属未必能及时赶到，他还是选择了挺身而出。
“要不这么着吧，”湛子骁胳膊肘杵在大腿上，左手托脸歪头看他，“万一那厮发现了什么，你就直接甩锅给我，说是我强迫你的。毕竟现在我在他眼里就是个疯子，干出什么稀奇古怪的事儿都不为过。”
李想大概是没想到湛子骁会这么说，平静的眼底泛起一丝涟漪。
湛子骁变了，变的他都快不认识了。
不过这样的他，倒是比原来看着洒脱多了。
“没事，沈总不会为难我的。”李想微微一笑。
他只是不想让沈晗清失望。
不想成为他眼中可有可无的替代品。
“两位先生，”忽然，一个小护士来到他们面前，“麻烦来个人跟我去办下住院手续，另外，家属已经联系上了，正在赶过来的路上。”
“我去吧。”李想起身，回头看湛子骁，“你在这歇会儿。”
“嗯。”湛子骁点了点头，目送李想和小护士消失在楼梯拐角处。
手术室上方“手术中”三个字一直亮着，在光线不足的楼道里明晃晃的有些刺眼。
湛子骁移开目光，习惯性地揉了揉发胀的眉心。
这种场景太容易让他联想起一些不好的事情，联想起十三岁那年守在手术室外面心急如焚的自己。
他跪在地上向老天祈祷，祈祷爸妈能逢凶化吉，可最后送到他面前的却是两具盖着白布的尸体和冷冰冰的死亡通知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