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慌的是任亦然,一看到大家都这么努力,整个人笔都拿不稳了。
“你们要考年级第一啊这是?”任亦然惊悚道。
早在期中的时候他就提过一嘴,说想转到江北他们专业去,条件是期中期末的年级排名都占年纪前百分之五,这时候蹦出来这俩不要命通宵学的,自然是心中警铃大作。不过那俩人倒是很默契地觉得任亦然高估了——一个一学期都没怎么碰过书,一个平时分被扣得七七八八,期末要是抱个佛脚都能冲到前面,那只能说在座的都在摸鱼。
其实这两人的目标也不一样,余秋竹要做的是在不挂科的基础上尽可能多拿些绩点,为考研复试做准备,而唐清之则是要把东西学懂学透,保证联考的时候可以信手拈来。
不会的就问,问完了就刷题,睡觉前再凑到一起背书,两个高考估计都没这么拼过。
所以考试的时候也是很难得的,居然能看懂考题再说什么了。
“男朋友,我觉得我现在去复读能考清华。”除了考场门,唐清之第一时间找到余秋竹。
“去清华干嘛?找何思怀?”余秋竹没时间跟他畅想不可能,而是抓紧他的小尾巴开始醋来醋去。
“我学理科的想考清华不正常吗!北大要要我我也去啊!”唐清之确实没想到这人这都能醋到,相当委屈地道。
看唐清之一瘪嘴,余秋竹立马笑起来,摸了摸他的头:“好好好,现在咱们往前走,考上机场运行连工作都有了,清北的出来不还是得找工作,是不是?”
处了这么久对象,唐清之对余秋竹的阿q精神认识相当深刻,说什么清北不如曲城学院,也不过是自我安慰的快乐屁话罢了。
不过一个层次有一个层次的小确幸,他不否定像江北和何思怀那样的优秀的人,有别人钦羡不来的美好生活,但是向他和余秋竹这安安稳稳,为了自己的未来一步一步踏踏实实努力,也是他不愿舍弃的。
遇到余秋竹之前,唐清之对快乐的定义止步于在人际交往中活得了多少认同,但是这场恋爱教会他要对人生负责,要为未来奋斗,这对他来说,是两三辆卡宴都换不来的人生财富。
寒假之后没多少天,期末成绩就出来了,江北毫不例外地成了侦查的状元,任亦然也如愿以偿考到了年级第七。
期中考在及格边缘擦擦的余秋竹考到了一个中等偏上的成绩,甚至一举超过了期中把他死死压在下面的程嘉衍和周泉,而平时分惨惨的唐清之,居然考到了专业第十八名。
“没看出来,你真有学这行的天赋!”余秋竹查到成绩第一时间给唐清之打了个电话。
“夸我可以,把前半句去掉。”唐清之笑道。
一开始没学进去的时候,唐清之觉得管理学他无论如何都没法入门,后来跟余秋竹窝在图书馆头对头啃了两个下午之后,他似乎就突然顿悟了。
他就是卡在入门的一个瓶颈不上不下,被瓶子外面的余秋竹用力推了一把之后,他觉得很多看不懂的问题就能迎刃而解了。
“不瞒你说,我放假三天没碰书都觉得灵魂深处缺了点什么。”唐清之在电话里里头丝毫不掩盖自己的狂妄和嘚瑟。
余秋竹紧跟着阴阳怪气酸了几句,两个人就开始准备各忙各的了。
余秋竹帮唐清之要到了这几年联考的试卷,虽然现在才刚刚大一,但是申论行测这种东西也不妨提前了解一下。
而余秋竹那边刚一答应,唐清之就让爸妈跟老师联系好了,一放假,那人就开始进入紧张的学习状态中去了。
“说起来你爸同意你考研了吗?”挂电话之前,唐清之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
虽说孩子选择走什么路和家长其实没多大关系,但是以余秋竹老爸那德行,保不准知道之后,会反过来找他们唐家的人追责呢——说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毁了自家儿子前途什么的。
果然,那边一个沉默就让唐清之万分不安起来。
按照余秋竹的性子,大抵会说“不会让他干涉我的人生”这种话,但唐清之还是觉得这样其实不太合适。
唐清之在这边屏住了呼吸,良久那边才长长叹了一口气。
“我今年年后回去一趟吧。”余秋竹说,“我尽力把我的想法跟他说清楚。”
虽然话里的意思还是不会回家过年,但至少愿意坐下来好好聊聊了,唐清之如释重负般笑了出来:“好。”
正说到这里,唐清之忽然看见一旁张牙舞爪的乔慧,反应了半天才补了一句。
“对啦,你什么时候来我家玩啊,正好我爸妈有很多话想跟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