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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扼杀变数,才是我们这次苏醒的目的。”
“这个变数必须扼杀。”
“要不然的话,将会成为我族的心腹大患。”
三道声音叠加在一起,震得高原上方的诡异天穹都裂开了数道狰狞的口子。
三大诡异始祖震怒,震惊,更有深深的忌惮。
而在那些毫不掩饰的杀意之下,还隐藏着一种他们不愿承认却真实存在的情绪,那就是恐惧。
一尊诡异始祖就这样死了。
他们一直以来的傲慢、从容、俯瞰万古的底气,归根结底都建立在高原祖地带来的无限复活之上。
无论面对多么恐怖的对手,无论遭遇多么惨烈的败绩,他们都知道,自己终将归来。
正是这份有恃无恐,让他们敢于挑战一切,毁灭一切,吞噬一切。
然而今天,这个神话被打碎了。
一尊诡异始祖被正面斩杀,连高原的伟力都无法将其复活。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们不再是永恒不死的存在了。
意味着那座他们赖以横行的祖地,不再是无懈可击的庇护所。
意味着他们也会死。
这让三大诡异始祖在震怒与杀意之外,第一次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从骨髓深处蔓延上来的寒意。
那种寒意,叫做惶恐。
......
“等待你们多时了,刚宰了一头,又来了三头,这就送你们往生,这样路上也不会孤单。”
陈昀持剑屹立在这世外之地,目光看向三大诡异始祖,没有恐惧,唯有极致的杀意。
混沌气翻涌如潮,三双冰冷的眸光穿透无尽虚空,死死锁定了那道持剑而立的身影。
三大诡异始祖降临世外之地,周遭无穷无尽的混沌被他们的气机搅得天翻地覆。
一念间,无数大世界在混沌中开天辟地,璀璨星河刚刚亮起便又在下一瞬被碾成齑粉,生灭轮回只在弹指之间。
他们脚下的混沌海如沸水般翻腾,每一次翻涌都掀起足以淹没诸天的狂澜。
诸世万界都在颤抖,无数生灵伏地不起。
只觉冥冥中有三座无形的神山压在了心口,连呼吸都无法顺畅。
这种威压,已经超越了言语所能描述的极致。
最先开口的是那尊干枯如柴的始祖。
他深陷的眼眶中,两点幽绿鬼火跳跃不定,盯着陈昀的目光像是在审视一件稀罕的物件。
他的声音依旧嘶哑,如枯骨相磨:“好大的口气。”
第二尊始祖满身黑色脓液淌落,每一滴都腐蚀虚空,发出刺耳的嗞嗞声响。
他那张腐烂了大半的脸上挤出一个狰狞的笑容。
“宰了一头?你以为杀了我们之中的一个,就真的能与我们抗衡了?”
第三尊始祖周身的裹尸布猎猎作响,冰冷的眸光像两柄从九幽深处刺出的冰刃。
“我等三人齐至,不为别的,只为扼杀变数。你,还不配让我等生出别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