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边，逃向虚无地带的那位始祖更加绝望。
因为他发现，无论他逃到多么“虚无”的地方，陈昀的剑意始终悬在他的头顶。
那剑意不是追着他来的，而是一直都在那里。
“这不可能…”
这位始祖终于失态了，他的声音中带着崩溃。
“你究竟是谁？你究竟是什么怪物？”
没有人回答他。
回答他的，是那始终悬在头顶的剑意，终于落了下来。
两位始祖，在诸世的不同角落，同时感受到了死亡的降临。
那是肉身的死亡，是元神的消散，是道果的永寂，连诡异高原都无法将他们复苏。
就像第一位始祖那样。
他们的一切，都将被从这个诸世中彻底清除。
“不！”
两声绝望的嘶吼，在不同的时空中同时响起。
然后，戛然而止。
……
混沌天外，陈昀收剑而立。
人皇幡无风自动，再度席卷而出，将两尊祭道始祖陨落后爆散的无尽精气与本源吞噬。
三大诡异始祖，尽数永寂。
这个消息，在下一刻就传遍了诸世所有至高的感知范围。
那些隐藏在诸世深处沉睡的生灵被惊醒。
上苍废墟之上，勐海仙帝与洛天仙帝对视一眼。
两人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骇然与一种无法言喻的情绪。
“三大始祖就这么没了？”勐海的声音干涩无比。
洛天仙沉默良久，才缓缓说道：“他比始祖更可怕的地方在于，我们甚至不知道他是什么。”
这句话让两位仙帝同时沉默。
是啊，未知才是最可怕的。
祭道始祖虽然恐怖，但至少大家知道那是什么。
那是修行路的终点，是诸世规则的掌控者。
可陈昀呢？
他展现出来的力量，显然已经超越了祭道的范畴。那是真正的祭道之上。
而祭道之上是什么？
没有人知道。
因为在有记载的所有纪元、所有文明、所有传说中，都不曾有人真正踏足过那个领域。
那是真正的前无古人。
“我们该怎么做？”
洛天仙问出了一个极为现实的问题。
勐海沉吟良久，目光穿透上苍废墟，望向那遥远到无法用距离来衡量的诸天深处。
望向那个偏僻的、贫瘠的、却在今日震撼了整个诸世的小诸天。
“我们什么也不做。”他最终说道。
“什么也不做？”
“对。”勐海的语气中带着一种历经沧桑后的通透。
“我们不够资格插手。”
这句话说出来，洛天仙反而松了一口气。
是啊，不够资格。
无论是敌是友，无论是结交还是防范，以他们仙帝级别的修为，都不够资格去面对一尊疑似祭道之上的存在。
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安分守己，祈祷这位新晋的超脱者，对他们没有恶意。
“不过…”勐海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说道。
“我们倒是可以前去祝贺。”
“祝贺？”
“一尊这么强大的生灵诞生，这是诸世从未有过的盛事。”
勐海说道。
“而且他从诡异始祖手中救下了一个诸天，这说明他与诡异族群不是一路人。既然如此，我们表达善意，总不会有错。”
洛天仙思索片刻，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