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祭的准备,避开这两位仙帝的锋芒。让他们去扫视一片死寂的虚空,让他们认为已肃清了威胁。”
“待他们松懈,待新的纪元更迭,我们的触须将再次悄然延伸。”
“至于那位新晋的仙帝。”
诡异仙帝意志中,终于浮现出一丝阴冷的兴趣。
“找到他。洞悉他的道,他的路,他的根脚。诸天能诞生荒,已是奇迹。能再诞生一位,绝非常理。他身上,或许有着连我们都感兴趣的秘密。”
命令化作无数道无形的涟漪,沿着来路,瞬间扩散回四大前哨站。
魂河深处。
帝尊虽然闭上了眼,但那股源自诡异源头的至高意志波动。
如同平静水面下涌过的暗流,还是让他捕捉到了一丝不寻常。
那感觉稍纵即逝,快得仿佛幻觉。
但帝尊知道,那不是幻觉。那是来自更高层级的命令。
是足以改变诡异族群整体动向的决策。
他心中一动,更加小心地将自己的气息与周围破碎的魂灵世界融为一体。
很快,他就察觉到了变化。
整个魂河外围的活性在以一种可以感知的速度降低。
帝尊瞬间明白了。这就是诡异族群的应对。
面对两位仙帝的威慑,他们选择了最狡猾、最难以根除的方式。
全面蛰伏。
诸天会认为威胁暂告解除,压力大减。
但帝尊知道,这不过是表象。诡异并非退却,而是将战场从明面转向了更深的暗处。
将大祭的时间点无限期地向后推移。他们在等待诸天,等待荒天帝和师尊这样震慑万古的存在。
被时间本身消磨,或者在漫长的搜寻中露出破绽。
“真是可怕的对手。”帝尊心中凛然。
那种能毫不犹豫放弃无数纪元布置,只为规避一时锋芒的隐忍
远比任何狂暴的攻击都更为致命。
他潜伏的意义,非但没有降低,反而变得更加重大了。
因为现在,他可能是唯一身处敌军腹心,并亲眼见证了这一转变的“明眼人”。
诸天那边,很可能真的会以为魂河等诡异前哨已被仙帝之威震慑.
不再构成主要威胁。
......
诡异高原之外。
这就是荒,独断万古的石昊。
他盘坐之处,混沌湮灭,时空不存,只剩一片绝对虚无。
他的发丝有些凌乱,那是与数位诡异仙帝交锋后留下的痕迹。
他的眸光穿透无尽距离,注视着故土的方向。
当那道陌生的仙帝气机从诸天方向升腾而起,横压万道的那一刻。
荒睁开了眼。
他先是微微怔了一下。
随即,那双看尽万古沧桑的眼眸中,浮现出一抹难以言喻的光彩。
“新的仙帝…”荒低声呢喃,声音像是从漫长纪元中缓缓苏醒的钟声。
他的神念瞬息间跨越了界海,捕捉到那缕陌生却纯正的帝道气机。
那气机中没有诡异的阴冷,只有一股堂堂煌煌、从诸天大道中自主升华的力量。
“是他。”
在瞬息之间,荒天帝就感知到了熟悉的气机。
那张看尽万古沧桑、早已波澜不惊的面容上,罕见地浮现出一抹真正的惊诧。
并非因为仙帝的诞生。
诸天万界,总会有惊才绝艳之辈踏上这条路。而是因为,他认出了这道气机的主人。
那是他在无尽岁月前,意识降临诸天时曾有过一面之缘的存在。
当时他还特意进行了帮助。
将通古今之地投放到人间宇宙,
当时这人还在自己的路上摸索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