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如沸腾的海洋,翻涌起滔天巨浪,每一朵浪花都是一个生灭不定的宇宙虚影。
另外两尊始祖同时出手。
一尊从左侧杀来,掌指间凝聚着一颗漆黑如墨的球体,那是纯粹的诡异本源。
这力量足以污染万道、侵蚀一切生机。
另一尊从右侧夹击,口中诵念着诡异莫测的咒言,每一个音节落下都蕴含着恐怖力量。
都有成片的虚空化为腐朽,时间都在咒言中扭曲、断裂。
荒天帝眸光冷冽,不退反进。
他的身形在混沌中拉出一道残影,躲开左侧始祖的诡异本源,同时反手一剑斩向右侧。
剑光与咒言碰撞,将那些足以腐朽时间的音节尽数斩灭,余势不减地劈向那尊始祖的脖颈。
那始祖面色微变,身形暴退,却还是被剑光扫中肩头。
墨色血液飞溅,他闷哼一声,眼中满是惊怒。
“你疯了!以精血化分身之后还敢如此猛攻,你是在找死!”
回应他的,是荒天帝更加凌厉的一剑。
“找死的是你们。”
荒天帝的声音冰冷如万古寒冰。
“今日你们三人,也配拦我?”
他浑身浴血,气势却愈发恐怖。眉心的伤口还在渗血,可他的剑却一剑比一剑快,一剑比一剑重。
剑光所过之处,混沌被劈成两半,时间被斩成碎片,空间在他的剑下如同纸糊一般脆弱。
三大始祖越战越心惊。
他们原本以为,荒天帝逼出精血化身后实力必然大损,正是击杀他的最好时机。
可他们万万没想到,失去一滴精血的荒天帝不仅没有衰弱,反而更加疯狂。
不。
不是疯狂。
是决绝。
那种将生死置之度外、只为杀敌不顾己身的决绝。
“疯子!”为首的始祖咬牙切齿。
大战一起,众人便失去踪迹,再次消失在无尽时空之中。
......
魂河无声,万千残魂如萤火般在黑暗中浮沉。
陈昀的这具化身盘坐于魂河之畔,与周围的幽暗格格不入。
他的双眸中倒映着魂河中无数生灵的生死轮回,也倒映着那道悄无声息渗入诸天的诡异力量。
“诡异始祖倒是舍得。”
陈昀低声自语,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划。
一道光幕在面前展开,上面呈现的正是诸天某处偏远古界的景象。
那道诡异力量化作一缕黑雾,悄无声息地附着在一处大界,开始缓缓侵蚀周围的天地灵气。
黑雾所过之处,草木枯萎,大地龟裂,一切生机都在被缓慢而坚定地吞噬。
然而诡异的是,这种侵蚀并非毁灭性的。
这个过程很是诡异,在这种力量的作用下,尸体复生,生灵进化。
那些生灵形如扭曲的阴影,在黑雾中诞生,在黑雾中游荡,眼中闪烁着对一切鲜活生命的本能渴望。
“诡异污染。”陈昀眸光微凝,“是想在诸天内部培育黑暗,从内部蚕食诸天的根基么。”
他正要抬手将那缕黑雾抹去,却在最后一刻停住了。
因为那黑雾周围,悄无声息地浮现出了一道淡金色的剑光。
剑光极淡,淡到若非陈昀这具化身拥有特殊视角,根本不可能察觉。
那是荒天帝留在堤坝上的剑气。
不,不是留在堤坝上那道。
是游离在诸天各处的、更加隐秘的剑意碎片。
这些剑意碎片散布在诸天的每一个角落,如同一张无形的弥天大网,默默监视着整个诸天的运转。
黑雾的一举一动,都在剑意的笼罩之下。
“荒心思倒是比当年缜密了不少。”陈昀嘴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表面上是诡异渗透了诸天,实际上,这诡异反倒成了我们磨砺诸天的刀。”
他收回手指,重新将目光投向魂河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