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宝道友，多年不见，你的脾气还是这般急躁。”
帝尊在诛仙剑阵外停下脚步，负手而立，语气如同与老友叙旧一般从容。
“一见面就舞刀弄剑的，未免太伤和气了。”
灵宝天尊没有回应他这番寒暄，四口杀剑在他身后缓缓轮转，剑气吞吐不定。
“没想到你投身黑暗，帝尊，这确实出乎我预料。我一直察觉到有熟悉的气机蛰伏在黑暗之地，没想到真的是你。”
“你回归诸天所为何事，莫非真的要铁了心毁灭自己的故土嘛？”
帝尊微微一笑，目光越过灵宝天尊，望向帝关，望向上方的人间宇宙。
“来看看罢了。”
他的语气平淡，可那双眸子深处，却有一丝让灵宝天尊都感到心悸的东西在涌动。
“看看这片诸天，看看这些生灵。”
他顿了顿，嘴角的弧度又深了几分。
“看看故人。”
......
帝关城头，逍遥天尊与帝尊的目光在虚空中遥遥对上了。
只一瞬。
逍遥天尊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直冲天灵。
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
温润如玉，却冰冷如渊。
仿佛在看着故人，又仿佛在看着猎物。
逍遥天尊修行无尽岁月，见过无数大敌，经历过无数生死，可从未有过任何一道目光，能让他产生这种感觉。
那不是杀意。
杀意至少还代表着对方的重视。
帝尊的目光不是。
那是一种俯视。
如同神灵俯视蝼蚁，如同猎手俯视猎物。
而且他在帝尊的眼中看出来了，帝尊有着非常恐怖的目的。
帝尊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漫长岁月过去，他的道行又到了何等层次？。
毕竟万古岁月前，帝尊就已经成就仙王了。
就连他身后的大罗天，都是帝尊和天帝两人合力开辟的。
想到这些，逍遥天尊面色苍白。
“这么多年过去了，你的层次倒是更上一层楼了。”
灵宝天尊冷漠开口，阵图转动，杀戮之气更盛。
他知道帝尊的实力，但依旧不惧。
帝尊闻言，轻轻摇了摇头，看向灵宝天尊之时，语气中带着一丝惋惜。
“灵宝，你也是活了漫长岁月的人物了，怎么还是和以前一样固执。”
“黑暗也好，光明也罢，不过是力量外在的一种表象。”
“你执着于所谓的正邪之分，反而被这枷锁束缚了道心。”
“你不懂黑暗，又如何能够战胜黑暗？又怎么知道自己的道是正确的？”
“荒谬！”灵宝天尊冷声打断了他。
“你也曾是众生尊崇的帝尊，如今堕入黑暗，与虎谋皮，还有脸在此妖言惑众？”
帝尊并不动怒，只是笑容变得深邃了几分。
“灵宝，你还是太天真了，黑暗也好，光明也罢，都是为了自身的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