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道残影固然惊才绝艳,但与巅峰时期的花粉女帝相比,仍差了太多太多。
而接引回来的,更是连残影都算不上,只是一道影子。
并非花粉女帝不能归来。
以她的道行,以她对大道的领悟,即便陨落,也未必没有后手留存。
仙帝级别的存在,哪一个不是将退路布置得密密麻麻?只要有一丝真灵尚存,便有复苏的可能。
但诡异始祖不允许。
那些盘踞在诡异高原最深处的老怪物们,对于任何可能归来的祭道级存在都保持着十二分的警惕。
仙帝层次的存在,他们尚且可以不在意,毕竟诡异始祖本身就已经超越了寻常仙帝的范畴。
可一旦踏入祭道,情况就截然不同了。
祭道,那是一个让诡异始祖都不得不正视的境界。
因为祭道之后,便有可能窥见祭道之上的风景。
那是诡异始祖们穷尽无尽岁月都在追寻的领域,是他们不惜以诸天万界为祭坛、以无穷生灵为薪柴也要抵达的彼岸。
为了这个目标,他们谋划了万古,布局了万古,怎容他人在自己之前捷足先登?
任何踏入祭道境界的生灵,在诡异始祖眼中都是潜在的竞争者,是必须铲除的威胁。
这是出于一种近乎本能的警惕。
万一有人比他们更快一步破开祭道的界限,踏入那个传说中的境界,届时强弱易位,攻守之势便彻底逆转了。
诡异族群这些纪元的所作所为,早已罄竹难书。
毁灭的诸天世界不计其数,祭炼的生灵数不胜数,结下的因果仇怨,也难以洗清。
不知有多少存在、多少势力、多少传承,都在暗中积蓄力量,等着有朝一日与诡异族群清算总账。
一旦诡异始祖失去了境界压制,一旦有人踏入了祭道之上,那些被压制了无尽岁月的复仇之火,便会以燎原之势席卷而来。
届时,诡异始祖们将不再是猎食者,而是被围猎的对象。那种后果,是他们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的。
所以,扼杀。
必须在每一个祭道者成长起来之前,将他们扼杀在摇篮之中。
花粉女帝,便是这扼杀之下的牺牲品。
.......
“不错。”陈昀回过神来,目光微凝,“而且据我所知,诡异始祖对她出手,并非因为她当时构成了直接威胁,而是因为她展露出了某种可能,某种突破祭道界限的潜质。”
“所以诡异始祖才会亲自出手,将其镇杀?”原始仙帝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准确地说,是镇压,抹除她在古史中的痕迹,恐怕整个诸天中,除了仙帝之外,已经少有人记住这位花粉女帝了。”陈昀纠正道。
“诡异始祖不会给祭道者留下任何复苏的机会,他们会在时间长河中溯流而上,将对方所有的退路全部斩断。”
大殿中的气氛愈发沉重。
在座的仙帝们都不禁想到了一个令人心悸的问题。
如今的诸天万界与诸世之外,只有荒天帝这位祭道生灵了。
“没错,我尝试过进行追溯岁月长河,这位花粉女帝的痕迹,已经被诡异和不详镇压,除了无法自行归来外,连他人都无法将其接引过来。”
“不过据我所知,这位花粉女帝遗留过复活的后手,或许这复活的后手,就是我的机会。”
荒天帝将自己的发现徐徐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