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帝体内那神胎的律动骤然加剧,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破壳而出。一股恐怖的吞噬之力爆发了。
疯狂地吞噬着周遭天地间的天地精气,道则,甚至连帝关上弥漫的杀伐煞气都不放过。
那些煞气,是无数年来帝关上战死的修士残留下的不灭战意与杀念,寻常修士沾之即疯,避之唯恐不及。
可此刻,这些煞气却如同百川归海一般,源源不断地涌入白帝体内,被那神胎吞噬炼化。
“他在借帝关万古煞气淬炼神胎!”有古皇失声道。
万古以来,帝关上战死了多少诸天的修士?又陨落了多少天骄人杰?
那些不灭的战意与杀念,早已在这座雄关上积淀成了一股恐怖的力量。
此刻白帝竟是以自身神胎为炉,要将这股力量化为己用。
这简直是疯狂!
可白帝就这么做了。
他的身形在煞气的灌注下变得模糊不清,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个巨大的漩涡,疯狂吞噬着周遭的一切。
体内神胎的律动越来越急促,越来越有力,如同战鼓擂动,响彻帝关。
他体内经文声不绝,各种奥义尽展,成为了大道法则的海洋,连异象也映照在天空中。
周围法则交织,经文化成符文密布,再加上异象撑天,他像是被一只鼎炉包裹在里面,如同蜕变的一个神胎。
万法迸发,各种仙光融合,白帝盘坐的地方那里成为一片混沌地,他成为那要超脱出来的“一”。
帝关的煞气被凝聚,被汇聚到白帝身上,化作熊熊火焰。
......
他体内的神胎在疯狂吞噬,帝关上积淀了万古的煞气如同找到了宣泄口,化作肉眼可见的黑色洪流,咆哮着涌入他的躯体。
那是无数纪元以来,战死在帝关上的英灵残留下的不灭战意与杀念。
他们的血染红了这座雄关的每一寸砖石,他们的不屈意志浸透了帝关的每一缕道则。
寻常修士沾上一丝,便会被那滔天杀念冲垮神智。
沦为只知杀戮的疯魔。
可此刻,这些煞气却被白帝以神胎为炉,强行炼化。
“他真是疯了!”长生天尊身侧,一位古皇面色凝重。
“万古煞气何其驳杂,其中蕴含的杀念、怨念、不屈意志掺杂在一起,便是我等古皇也不敢轻易沾染。他以神胎承载,稍有不慎便是神胎碎裂、身死道消的下场!”
长生天尊却没有说话,他的目光紧紧锁在白帝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不对。
不是神胎在吞噬煞气。
而是那些煞气在主动涌入神胎。
这两者之间,有本质的区别。
帝关城楼之上,白帝盘坐之地已经化作了一片混沌。
万法交织,道则沸腾,各种异象在虚空中轮转映照。
那是他五万载杀伐道果的显化。
尸山血海的杀伐异象、白虎咆哮的图腾虚影、不死药本源的仙光、杀伐大道凝练的血色剑意……
诸多异象层层叠叠,交织缠绕,最终化作一口无形的鼎炉,将他连同神胎一起笼罩其中。
鼎炉之内,经文声大作。
那是白帝自身的道经,是他以杀伐证道之后,历经五万载血战打磨出的无上经文。
每一个符文都裹挟着凌厉的杀伐真意,却又蕴含着不死药独有的不朽生机。
二者交融,化作一种前所未有的道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