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老爱做梦,梦到过去的种种,这或许就是大限将至的征兆。
望着许戈,薛青义的目光透着包容跟不舍,嘴角浅浅一笑,“要是没有苏禾,我五年前就去了。多偷了五年,已经很心满意足,哪还敢再奢望。”
许戈握住他冰凉而骨瘦如柴的手,“怎么会呢,苏禾的医术这么厉害,她肯定能救你的。”
“生死由命。”薛青义倒是通透,“有相聚之日,总有离别之时,只要不忘初衷,离别也是重逢。”
能做的,他都已经做了,只要许戈不感情用事,功成指日可待。哪天到了阴曹地府,他也算对许家有个交代。
许戈别开脸,“你多少也吃点。”
“没有胃口。”
许戈不管,起身让阿满重做一份。
不放盐的青菜,肉糜粥,许戈比照顾许承毅时还要上心,固执地喂到薛青义嘴边。
许戈低头,“我小时候生病吃不下东西,大哥老是这样照顾我。有次上树掏鸟窝摔下来,我的脚扭伤了,他知道我顽皮坐不住,养伤的时候还背着我偷跑出去,害得他被爹打,但是第二次他又背着我出去……”
薛青义看着他,“没想到侯爷儿时这么顽劣。”
“是啊,我小时候特别会闯祸,到处去祸害别人,有次还把我爹的行阵作战图烧了,气得他要打我三十板子,后来还是我哥替我顶锅,硬生生挨了三十板,打的屁股开花半个月无法下床。”
看向他的视线模糊,许戈长叹,“大哥比我聪明厉害,但是运气没有我好。要是他还活着,指不定早就替许家报仇雪恨,哪会像我这么狼狈不堪。”
“人各有命,侯爷不必贬低自己,你能做到今时今日,已经非常人所能及。”
许戈语出惊人,“先生身体不好,要不我将承毅过继给你?以后他就是你的儿子!”
薛青义哭笑不得,“侯爷言重了,我是喜爱承毅这个孩子,但也仅限于喜爱,并无其他想法。要是想要孩子,我早就娶妻生子,何必等到现在。”
许戈心情低落,薛青义忙岔开话题,聊到两军和谈上,“办完满月宴,你该出发往边境了吧?”
“好好谈,不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