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半是你未到场,事情被平清侯夫人压了下去。
而未得画作扬名,苏巧水与吕封逸也没能如愿在京行事。
上辈子他们应该是探亲后、折返回新俞,所以没有引起你注意。
当然也就没了行商骗子、假冒吕氏身份一事。
你复问道,‘他们起先为何咬定是我们所为,甚至将本宫牵扯进来。’
两个行商的骗子,胆子未免也太大些。
黎非羽镇定道,‘此亦是暗主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据那二人所言,神秘人找上她们的时候,就率先给他们指了条退路,命他们一旦被拆穿发现,就将事情全部推到殷家和您的身上。他们对您和柳公子的过往,似乎非常了解,应该是有备而来。’
黎非羽等人并未理解,但你却因为他所述、抓到了几分思绪。
奎韶修氏,以瓷器起家。
柳思锦、字修明。
幕后之人既然一开始没动烧瓷秘法的主意,却又准备好将行骗之事赖在你身上,必定是想要拉拢柳思锦,说服柳氏与你为敌。
他们对你和柳思锦的事有所了解,就一定知道柳思锦与你的过节。
当初柳家生意遭遇难关,你提议帮助柳家带走柳思锦。
柳思锦却误会、柳家遭逢变故是因你而起。他非但不领情,还将你大骂一顿。
你在柳思锦心中,已然是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
上辈子,柳思锦很可能落入了他们的圈套,误以为是你命人向他行骗,陷柳氏于险境。
所以柳思锦如了幕后之人所愿,加入他们,成为未来奎韶修氏的一员。
这辈子,因为吕氏横插一脚,他们便想将吕氏一同拉到柳思锦的对立面。
而你意外撞见柳思锦,提前破坏了幕后之人的计划。
那个歌女、很可能是他们安排在柳思锦身边的眼线。
你心中惊骇,面上依旧漠然不显。
你双眸半阖,缓声冷静道,‘柳公子的尸首、找到了吗?’
‘并未寻得柳公子与那歌女的尸首。’黎非羽应答道,‘暗主已派暗探下山去寻,只找到跌落的马车。不过,据回报,他们在山崖下发现了打斗的痕迹。怀疑柳公子与歌女正在被人追杀。’
你听言怒极,右手紧握成拳,猛然捶向床榻,黑夜中发出闷打声。
你本就中毒在身,此刻动怒,脸色变得更加惨白无血色。
你虽虚弱至极,却仍厉声喝令道,‘追查下去,无论如何都要找到柳公子。’
‘是!’黎非羽听命道,‘属下遵命。’
歌女既能带走柳思锦,说明她已经取得了柳思锦的信任。
幕后之人又何必再派人追杀他。
除非、还有一股势力蛰伏着,它和你们的目的都不一样,它想要柳思锦死。
柳思锦不能死。
幕后之人如此执着柳思锦,说明他一定有什么不同之处。
寻回柳思锦,说不定你就能查清究竟是谁在幕后搞鬼。
你蹙眉沉思道,‘关于那个舞妓、她与恶霸的情况由你去探。’
黎非羽听言稍作迟疑,向你确认道,‘主子是否要通知暗探配合行事。’
你摇头,回想起暗室里那个女暗探,凝神不怒自威道,‘她是你们暗主选定的新任暗探长吧?’
否则,暗主又何必安排她来见你。
无需你点名细说,黎非羽也知你问的是谁。
黎非羽低声道,‘是,她叫何玲西,是属下的师妹。’
你薄唇微抿,冷冰冰的眼神注视着黎非羽,看不穿他心中所想。
你缓声悠然道,‘她审探、护主不利,你们暗主对其可有处置?’
黎非羽回道,‘暗主对其施以五十鞭刑,将她关在水牢,等候主子的指示。’
你微微点头,声音漠然道,‘嗯,你下去吧。’
黎非羽见你未做指示,放下剑俯身朝你磕头,额头抵在地上,说话时声音闷闷的,‘属下恳请主子、给她一个将功赎过的机会。若以其本事,必能为主子安全寻回柳公子,为主子解忧。’
说来也怪,上辈子你并未见过何玲西,新任的暗探长也不是她。
你对何玲西的能力并不信任,可黎非羽上辈子为护你力竭战死,这辈子他以少年之姿,俯首向你恳求,你难免有些恻隐之心。
原来黎非羽也有在乎的人和事。
你一直以为,他早就是个冷到骨子里的人。
你沉默半晌,终是答应了黎非羽。
你摆手命他下去,却见黎非羽仍旧未退,疑惑问他,‘你还有什么要报?’
黎非羽沉默地从怀中取出一张书信,上前递呈于你。
你拆开书信细看,竟是宰辅家写于远房的一封密信。
殷子睿与宰辅四小姐的婚期将近……
此前你便派人暗中调查宰辅四小姐。
只是你没想到,递呈消息给你的,不是暗探而是暗卫。
你望着黎非羽深思道,‘此事是你亲自去办的?’
黎非羽低头作答,‘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