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决定【直接明说,这样你就更需要翟冀,让翟翼对你更上心】。
翟冀表情依旧茫然,沉思的模样、好似觉得你的话有些费解。
你未多做解释,马车一路驶向黑市。
……
亥时末、城西乱巷。
你们戴着白色的面具,人马停在乱巷前。
按照规矩,有专门的司阍对马车进行排查。
漆黑的乱巷原本空无一人,随后陆续走出七八个壮汉。
他们手持各类兵器、看架势颇有点过路山匪的感觉。
城西五方杂处,五行八作、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
江湖人士将城西乱巷作为中转处,可以说是天然的隐蔽所。
有个持弯月大刀的中年络腮胡男子、向马车走来。
周围暗卫凝神戒备。外头的黎非羽未下令,众人便也僵硬着没有动作。
谁知络腮胡男子出其不意、猛地一把揪下车夫、一跃跳上马车。
陡然间气氛变得凝滞。
暗卫刀剑离鞘的声音在黑夜中尤为清晰。
车夫摔下马车,被其余司阍用武器架住脖子。
黎非羽看似镇定,实则面具下的余光、始终警惕着络腮胡男子的动作。
黎非羽抓着缰绳的手不自觉收紧。
络腮胡男子用弯刀掀开车帘,与你打了一个照面。
他用江湖黑话试探你道,‘原来是个尖花,带这么多拉汉子、不像是我们吃搁念的嘞。’
(原来是个大姑娘,带这么多护卫,不像我们江湖人呢。)
外头骑马的翟翼思索须臾,扯着嘴角讽笑,隔着面具声音有些低浑。
他的笑声引起外面司阍的注意。
你只听翟翼说道,‘你心点清撒,阳州来的,老辈挑青活,都是面份儿。尖花是个空子点儿、给苍头买礼,没了件接份活,莫给我惹得翻盘儿。’
(你识时务点,南方来的,父亲干的杀人买卖,都是有脸的人。大姑娘不懂江湖事、愿意出钱、给老太太来买礼,没钱了接份活,别给我惹翻脸了。)
络腮胡男子动作微顿,听完翟翼的话,并没有打消疑虑。
他嘲谑道,‘哦?’
络腮胡男子用眼神上下打量你,探出手、轻佻地想要挑你的下巴。
翟冀抓住络腮胡男子的手腕阻止他。
翟冀神色如常,即使说着黑话,眸子也始终空洞平静。
他道,‘头火。不怕跳红水。’
(主子发火,不怕被放血。)
络腮胡男子敏锐嗅到空气中的药味,他低头发现翟冀身边的药箱,语气缓和了几分。
‘挑气儿的,给苍头买礼?别是来买气儿的吧?’络腮胡男子说完便转身离开马车。
(卖药的,给老太太买礼?别是来买药的吧?)
络腮胡男子跳下马。
你掀着车帘看外头。
你见络腮胡男子、给另一个司阍递了个眼神。
一个束着木冠、长相有些贼眉鼠眼的司阍,甩了甩武器拂尘站了出来。
他用官话、拿捏着腔调对翟翼说道,‘赤陵楼今天要在黑市交易骨禅枝,好多人听到风声都来了。你们来得这么晚、还遮遮掩掩,也不怕抢不到东西。’
翟翼并未回话。
那男子望了你一眼,接着道,‘进去可以。只是黑市有黑市的规矩,来者一律蒙眼换车,一行不得超过五人。押下黄金百两、入黑市只有两个时辰,不得耽误。’
翟翼冷声道,‘好说。’
黎非羽下马,将百两银票交予那司阍。
拿拂尘的男子数着银票,对下马的翟翼用黑话调侃道,‘果然是点儿。’
(果然是愿意出钱。)
你与拾音一同下马车,翟冀随你二人身后。
黎非羽用询问的目光看你,拾音不由得紧抓你手臂。
你拍拍拾音手背以作安抚,黎非羽懂你的意思,只命其余暗卫原地待命。
拿拂尘的男子走上前,对着漆黑的乱巷、做出邀请的手势。
男子说道,‘几位请吧。’
你微点头,却语气傲然道,‘稍等。’
你在众目睽睽下提剑走向络腮胡男子。
络腮胡男子见你一副寻仇的架势,正欲开口呵斥你。
你拔剑出鞘,动作比他更快。